我没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卢也只好这样回答但如果陶敬要离开洪大，就不会押着他不放，还拿他们去会馆的事吓唬他了。

我就实话跟你说吧，这次算我倒霉，受王家的牵连。但你以为洪大真敢这么对我?学校领导层上就有变动，过不了多久，对我的分就会撤销。我这边不能没人，人都走了项目怎么?还有那些合同，白纸黑字签了，总得给他们完，否则哪来的钱赔给他们?你就留好好，我的资源都是你的，项目的收也少不了你就你一个博士，不给你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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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生也转走了好几个，剩四个找不到愿意接受他们的导师。卢也走实验室，只见那四个学生面如菜地坐在工位前，一看到卢也，他们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围上来：师兄，你说我们、我们怎么办啊?听说老陶要走了，是真的吗?如果老陶走了学院总得给我们安排导师吧?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贺利都成什么样了?工人天天在公司闹事，开发的房也是毒地，烂尾啦。我听说他们老总得了癌症，什么癌啊你知不知?说是人已经不在武汉，这事你应该也知吧?算了，你不说我也不你，但这个节骨上，小公哥竟然要带你去国，哈哈，他是不是看他老快不行了准备携款逃跑?带你私奔?去国逍遥?那你可要小心哪卢也，别把自己搞成通缉犯了。

他们实在太苦恼了：担心陶敬继续压榨他们，也担心陶敬完全不他们的毕业论文;担心自己没法实验时毕业，更担心陶敬得罪过的那些老师落井石，拿他们学生开刀他们一个比一个心烦意，所以谁都没有发现卢师兄的异常。

老陶应该不会走的。他低声说。

卢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也可能他什么都没有说。回想起那一天，他的记忆仿佛斑驳起的墙面，簌簌落灰，尘土飞扬。

他在实验室短暂停留了片刻，便转离去。

什么?!可我听王导说师弟的脸变得更难看，王导说他会走，说他已经和洪大闹掰了师兄你确定他不走么?

卢也吞了唾沫，事到如今，他不忍心欺骗这些师弟师妹。

卢也走实验室时，上什么都没有带，书包、杯、电脑什么都没有。

哦，我知，郑鑫都告诉我了，你要跟一个男生去国，对不对?你倒是蛮有本事的嘛，我真没看来，陶敬竟然一脸微笑，的话却令卢也五雷轰，贺、白、帆，贺利的小公，你是怎么搭上他的?郑鑫说你和他搞同恋，我觉得不像，你还跟我们去找公主呢，怎么可能是同恋?来，你说说，怎么回事?

卢也，老师是个穷苦，你呢，你也是，所以我知你是什么人，我一就看得来。你本不是同恋，你只是偶然认识了一个公哥，被人家仨瓜俩枣糊住了穷人家的小孩就这病，见钱开。当然，这不怪你。我作为老师，也有责任教导你，你还年轻，不能走上这歪路，明白吗?你想一想，你爸妈起早贪黑卖果供你读书，他们如果知你为了搞同恋抛他们跑去国，怎么接受得了?

硕士生们面怏怏，各自散去。

他穿着一件贺白帆的夹棉冲锋衣，领立起来，既和，又像是一层的盔甲。他就带着这层盔甲和狂的心脏，推开了陶敬办公室的门。

卢也站在陶敬面前，盯着桌上的茶杯，沉声：我要退学。

他已经咨询过律师，律师说，陶敬是吓唬他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很难认定他在会馆参与过嫖娼。况且还是陶敬带他去的，陶敬不至于把自己搭去。那位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也许看他可怜，没有收他的咨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