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周敛是确认他安全后，又准备什么也不说就离开，有生气，垂眸看他：“你要来吗，不来的话我关门了。”

楼灯亮了几秒，余寻借着微光，看到衣服透，鞋上裹着黄泥，形容狼狈的周敛。

余寻开通了来电提醒业务，最新一个电话是宋乔星两分钟前打的，短信提示她打了17次。往上是周敛打的，最后一次是四十分钟前，余寻当时还在回家的路上。

“你没同意。”周敛低低地说。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宋乔星说，“对了，周敛上新闻了，你看见了吗？”

余寻盯着那个数字，心里胀胀的，说不是什么受。

宋乔星到没有太大反应，她看了直播新闻，没什么人受伤，更没人遇难，也知路上大堵车，猜到余寻应该是手机没电了。

余寻说的那个私人小诊所很近，了小区步行几分钟就到。路上他见周敛脚步浮虚，想上前拉着他走，但想起周敛不喜他碰，所以又收回了手。

她吐槽了两句，让余寻次不要失联这么久，好歹找人借充电线开机回个信息。

“宋乔星打电话给我，说你要经过龙登路，她联系不上你，我也联系不上你。”周敛说。

余寻看完伤，也没让他坐，一边从柜里翻充电宝，一边背对着周敛：“你的伤我理不了，需要清洗合，附近有个诊所应该还没关门，我带你去吧。”

“今天周末，我以为没什么电话来，听一个全球到旅行的大哥聊各见闻，听迷了，所以忘了。”

午就是龙登路附近被淹了。

余寻听完赶把家里装在门上的过灯打开，果然看见地面上有大片已经涸的暗红血迹。

他退短信，先给宋乔星回了个电话，说明缘由。

余寻密码设得很简单，100861，周敛也是用的移动卡，看过一次应该就不会忘。

余寻把人扶屋里，在灯光检查他的伤，背一一虎的，伤很脏，像是被生锈的铁片之类的东西划的，还很浮，一看就是在里泡过。

余寻这两天可能因为睡眠不足，常常有心不在焉，从宋乔星那里来时，他完全没想起要查看路况。

“你怎么在这儿？”余寻开问。

余寻听了莫名又有心酸，但他脸上没表现来，默默开了门，见周敛还坐在地上，似乎没有要去的意思。

等周敛医药室理伤后，余寻才把手机开机。

周敛没起，抬仰视他，脸上也有泥迹：“担心你。”

“你要不要去我家？”余寻问。

周敛动了动，又跌坐回去，闷声：“我受伤了。”

“他中间还摔里，好吓人，还好爬起来了。”

“我好好的，担心我什么？”余寻默默叹气，周敛真的意识不到他俩看起来谁更让人担心嘛。

手机开机后，短信，微信，通知等各消息接二连三的弹来。

为是邓响找他报仇来了。

好在伤应该不算很，已经停止血，也不知他在门外坐了多久。

“我还没到龙登路就堵车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余寻解释了一句，摁亮密码锁，一边输一边问，“不是知密码吗，怎么不先去等？”

但对方听到声响，也没动静，余寻一秒就猜来的是谁。

所以周敛难不成是以为他被淹，捞他去了？

余寻默然，难怪他那副模样。

“龙登路不是被淹了吗，很多车被泡在里，他救人被拍到了，记者说他见义勇为是心市民呢，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那辆车跟你的看起来很像，他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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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寻原本不想再主动，但他还是站起来，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次周敛都还不肯告诉他，估计以后他再也不会、也没机会告诉他了。

短信显示，他打了2986次。

他蹲去扶他，中忍不住：“周敛，你真是病得不轻。”

余寻还没问周敛为什么一副河沟里来的模样，也没问他为什么受伤，听宋乔星这么说，问：“什么新闻？”

2986次，那串醒目的数字又浮现在余寻脑海中，说明他在路上跟人天南地北地闲聊时，周敛因为担心他，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打了五六个小时的电话。期间他或许还想过，自己会不会在什么无人知晓的地方不幸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