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若有所思：“唔……这边已经开始收尾，还得回去补个报告……”

电话那又沉默了两秒，太宰治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听起来和往常无异，甚至带着笑意：“这么好说话？那我可当真了。”

女人的尖叫声……哭喊声……还有那些扭曲的、狂的、举着火把的面孔……

菲那恩闭上睛，好一会儿才睁开，随即慢慢抬起自己依旧在轻微颤抖的手，看着上面格挡留的红痕和磨破的肤正在渐渐修复。

他颤抖着指尖拨号键，将听筒贴在耳边。

菲那恩的眸，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

噩梦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菲那恩立刻，即使对方本看不到：“好，我写。”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

他意识地加快脚步，近乎急切地想要回到那个临时的居所。

所以，就算他现在很想很想见太宰治，也是很正常的吧？

然而，当他用钥匙打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时，那份被行压的空骤然膨胀，几乎将他吞没。

他想，或许是因为太宰的血很香，或许是因为太宰是他目前唯一的谱，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他不知的某东西。

有些事是不能多想的，一旦细想去，就会发现某些自己已经忽略了的事。

没有“心脏”的他，在太宰边会很开心，只要靠近太宰，就会宁静来。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菲那恩绷的神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骤然松弛来。

一莫名的、沉甸甸的绪如同透的棉絮，堵在他的腔。

他什么时候和人类这么靠近了？他什么时候对人类这般纵容了？

“嗯？怎么不说话？”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问，“信号不好吗？又把自己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地意识掏了太宰治给他的那加密手机。

菲那恩的心微微提了起来，“我……”想去找你。

一定是这样的。

在挂断电话前，菲那恩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和一声短促的惨叫，以及太宰治用截然不同的冰冷语气对属吩咐：“带回总地牢房，给红叶大审讯。”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家模糊的廓，安静得可怕。

寂静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风声、远车辆的嗡鸣、还有他自己微弱的心声。

夜晚的港afia附近的街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菲那恩的影拉得很，又短短地压在脚，周而复始。

火……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更衣室。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失语，只是贪婪地捕捉着电话那端的呼和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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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菲那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地挤一个字。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甚至带上了一平时绝不会有的、主动的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空气里残留的那丝属于太宰的的独特气息，淡得几乎捕捉不到，反而更加凸显了此刻的空无。

冰冷的金属外壳握在手中，屏幕上只存储了一个联系人。

太宰不在。

“西西~菲那恩？”太宰治那惯常的、带着懒洋洋调笑意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和拖拽声。

然而一秒，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翻涌而上，将那刚刚萌芽的细微波澜彻底压了去，眸中重归沉寂。

菲那恩一脸疑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可太宰明明也只是人类……

灼的、舐一切的火焰，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染成可怖的橘红。

他猛然意识到，太宰在他心中确实有特殊得过分了。

太宰……太宰治……

他不喜这觉，这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

是想要给予一个无安放的亡灵……以宁静的归所……

忙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不过，”太宰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狡猾，“如果菲那恩愿意发挥一助理的职能，帮我写完那份报告的话，我大概……现在就能动回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