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凯猛地想起，顾雯雯和他说过，他们局里的理化室第一台叫什么气相谱仪什么的，是全省最早购置的，但那也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事了。

“他是在念经吗？”冯凯问。

“哦，对了，我找到的主人了。”冯凯说。

“是吗？怎么回事？”顾红星的睛一亮，问。

吧。”顾红星见外面的太已经升到了空，时候已经不早了，说。

“太了！”卢俊亮兴奋地了起来。

冯凯捧起饭盒，走到卢俊亮边，见他正摆着一个烧杯，烧杯里面有一些暗红的豆腐块状的东西，烧杯的面还有个酒灯，卢俊亮正把烧杯放在酒灯上烤着。

“越是这样，就越有命案的可能啊。”顾红星沉。

说完，卢俊亮一溜烟地跑了。

“没有？解剖了还没确定？”

“死因确定了吗？”冯凯问。

“首先得推测是什么中毒才行，太难。”冯凯扒拉了一饭，说，“那你们这是在什么？”

冯凯于是把自己如何调查、如何梳理，又怎么抓住一个“线”，最后沿着线索把潘丽找来的过程说了一遍。

“对啊，肯定就是中毒死亡啊。这我都知。”冯凯说，“你上仪检测一，不就知结果了？”

“他是在说各毒的检测方法，所以我们大队的这个大学生，是个宝啊。”顾红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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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卢俊亮把自己和顾红星一起解剖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这个老浑，不仅骗财，而且骗，死了活该。”冯凯说。

“啥？”冯凯一脸茫然。

“不仅没有气味，也没有明显的特殊尸现象，所以我现在很迷茫。”卢俊亮灭了酒灯，说。

“烧血。”卢俊亮说，“提取死者的心血，放在火上这样烧，如果是一氧化碳中毒，就会呈现砖红的改变。这就是检测一氧化碳中毒的方法喽。喏，这个烧杯里就是死者的血，怎么烧都是暗红的，肯定不是一氧化碳中毒了。”

“一般在死亡之前现明显搐症状的毒药，主要就是有机磷、氰化、毒鼠和氟乙酰胺。”卢俊亮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有机磷肯定排除，因为有机磷味重，而且尸有瞳孔缩小成针尖状的典型症状，这些葛和平都没有。氰化用普鲁士蓝法，氟乙酰胺用纳氏试剂反应，这两个试剂我都有。我这就去。”

“对了，潘丽是怎么描述葛和平的死亡过程的？”卢俊亮问，“要知，分析毒的可能，不仅要据尸现象，也要据死亡过程。可能知了死亡过程，就大概知了毒检验的方向。”

卢俊亮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说：“我从堂给你打的，应该还没凉，赶吃吧。”

“是啊，那么多叽里咕噜像绕令一样的东西，他那个小脑袋瓜是怎么记住的？”冯凯慨。他看了看扔在一边的饭盒，又拿回来吃了起来。

“就是不知啊，完全没有方向。”卢俊亮说，“农村最常见的就是亚硝酸盐中毒，青紫，尸没有。要么就是有机磷中毒，是能闻农药味的。可是我在解剖的时候，仔细闻了，什么味都没有。”

“那你觉得是什么中毒呢？”冯凯问。

“上仪？上什么仪？”卢俊亮一脸茫然。

“谁说解剖尸就一定能确定死因啊，凯哥？”卢俊亮说，“反正外伤、窒息和疾病都可以排除了，现在只剩中毒了。”

“那，那怎么知是什么东西中毒啊？”冯凯迷茫了。这个年代，连毒检验都没有有效的仪设备支持，命案侦破工作还真是不容易。

冯凯坐公车回到公安局的时候，顾红星正和卢俊亮忙活着。

冯凯想了想，说：“好像就说和呕吐，没说别的。哦，说是突然倒地。你说，这突然倒地，又又吐的，不是中毒是什么？”

“没有。”

冯凯一阵恶心，看了看手中的饭盒，把它扔到了一边。

冯凯的心中，有叹为观止的觉，看来前辈们真的是可敬，在没有先设备的况，能摸索那么多检验中毒的方法。

“毒分析啊。”卢俊亮说，“首先得据尸的征象，来分析死者有可能是什么东西中毒的，再有针对地行毒分析。啊，就是化学试验。每一毒，都有相应的化学试验能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