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大压力。

最后，案发后第三天，也就是顾红星、冯凯他们刚刚把尸检和现场勘查的基础工作完的时候，邻居们为了避免得不到修缮房屋的赔偿款，纷纷拉上亲戚朋友在市政府门前聚集。因此，这一起案件很快就引起了省市各级领导的重视，要求公安门尽快破案、以安民心。

死者金苗的左右太各有一骨折。

如果是命案，那金苗的真实死因是什么呢？

这被严重烧毁的尸，卢俊亮也是第一次见。尸的腹肌脱，呈纤维状，就像是尸被上了一件的夹克，他用手术刀都很难划开。而尸的颅因为被焚烧，和颅骨都已经很脆了，一碰就会掉来一块。好在卢俊亮在医学院就养成了胆大心细的习惯，每动一尸某个位之前，都会对这个位行拍照，解剖的动作也很细致，终于，他找了死者的死因所在。

接着，不知是谁散播谣言，说有一个江洋大盗，专门杀、抢劫年轻姑娘，然后用纵火来满足其变态心理。谣言传的速度十分惊人，而当时警方又没有多少渠可以辟谣，导致整个龙番市那几天都人心惶惶，独居的年轻女纷纷去父母家、亲戚家居住。

死者金苗两侧太方的脑中动脉都因为骨折而导致了破裂，打开金苗的颅盖骨后，发现受萎缩的大脑表面有大量血。因此，卢俊亮断定，死者金苗是被人用工砸了左右太，导致颅血而死亡。

尸源已经认定，第二件事，就是金苗的死因了。她究竟是被大火烧死的，还是死后被焚尸呢？据房东和金苗父亲的证词，金苗生前是不烟的，这个季节还没有到蚊香的时候，这个租屋没有电力设施，连电灯都没有。那么起火的最大可能，就是照明工，如煤油灯、蜡烛导致的意外起火。本以为是一起意外事故的结论，却被卢俊亮这个法医直接否决了。他在现场通过对死者金苗气解剖（当时很多命案尸的解剖，都只关键位的局解剖，不像陶亮的年代，只要解剖尸，就必须颅腔、腔和腹盆腔全打开），发现其气净净，没有任何烟灰炭末。可以断定死者金苗是死亡之后，才被火焚尸的。也就是说，这是起命案的可能很大。

先是有邻居找来了市里的报社，来对此案行采访。改革开放后，报社也开始享受时代红利，拥有越多的订阅量，就会给报社带来越多的收益。所以一家报纸报后，当地其他媒也蜂拥而至。

顾红星还是保持着很细致的习惯，他要求卢俊亮在现场提取死者的血，对死者的血型行分析，确定死者是o型血。他又让冯凯去调取金苗小时候在学校检时候所的血型记录，果然也是o型血，用这两份证据再一次印证死者的份。这“多此一举”的要求，给冯凯增加了工作量，让当时的冯凯对顾红星产生了不满，还专门在笔记本上写了“迂腐”二字。

指纹都属于死者的。在金苗父亲的家里找到了一些她在过年后送过去的品，上面也提取到了一样的指纹，更印证了这些指纹就是金苗的。这个叉印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冒用金苗的份，租住这一间房屋。

基础工作已经完，剩来的事，就是破案了。

太之所以能成为“死”，是因为太这个位置在医学上被称为“翼”。翼是颅骨最薄的位所在，而且翼对应的颅有一条重要的脑血——脑中动脉——经过，一旦翼发生骨折，就容易导致脑中动脉破裂，引起颅血而死亡。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和陶亮所在的年代，是完全不一样的。陶亮所在的年代是信息化时代，社会上但凡现一个有恶劣社会影响的案件，都有可能引起舆论上的轩然大波。而在信息不发达的八十年代，郊区发生一起杀人案件，周围居民也许并不会第一时间得知。但是这一起案件不同，因为火势蔓延导致周围邻居财产受损，案件的影响力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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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亮是1984年分到刑警大队的法医，他来的时候，老已经退休了。一个没有师父带的法医，只能据自己在大学里学习到的知识，在实际工作中摸着石过河了。涉及法医的专业问题，见多识广的顾红星也没有办法帮忙，所以，他只能自己慢慢研究。

现场和尸都被严重烧毁，现场都是燃烧残留和灰烬，这给现场勘查工作带来大的难度，更难指望通过现场勘查来发现直接破案的依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