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线索”，鱼龙混杂，难辨真假。但是，有了这些旁证的支撑，冯凯更加认准了金万丰就是本案的凶手，觉得金万丰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罢了。但是在专案会上，顾红星却提，除了供，他们没有任何实际的证可以指认金万丰就是凶手。

可是现场已经被烧毁了，去哪里寻找可以直接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尤其是证呢？那不就是在人所难吗？所以冯凯的笔记本上第二次现了“迂腐”二字。

要搁在以前，陶亮要是知真正的冯凯如此形容顾红星，一定会拍手称快、表认同的。但是此时，他在心里却隐隐地站在了顾红星这边，于是他翻过了笔记本上的那两个字，继续认真地往读。

照顾红星的计划，应该把现场行网格化分区，然后照每个分区行顺序编号，再据序号顺序，逐一把各个分区所有烧毁的灰烬都行筛查，在灰烬里寻找一些有可能证明犯罪的证。

顾红星的这个取证思维已经非常先了，因为在陶亮的年代，对于疑似命案的亡人火灾现场，现场勘查员都是需要这样的。这不仅是为了寻找证，还能够对证行定位，有助于案件分析。顾雯雯就经常会灰土脸地从火灾现场回家，然后一洗澡就是半个小时。

公安队伍是以服从为第一要务的，所以大队顾红星这样提来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即便有怨言，也只能默默地去。可现场一片凌，如果真的照顾红星说的以网格式筛查，估计没有半个月都筛不完。

这时候，急的冯凯又打起了走捷径的主意。

他和卢俊亮聊了一次，主要话题是致伤工。卢俊亮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从医学的原理上认为，死者的颅骨两侧都有骨折，虽然翼比较薄，但想徒手打成骨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而且恰好两侧都有骨折，那么徒手伤的概率就不大了。

如果照书上说的，骨折线边缘有骨质压迹就是金属钝打击所致，那么可以肯定死者的损伤应该就是金属钝打击所致。再结合小卖老板娘的证词，金万丰在事发当晚离开现场的时候，上并没有带任何工，那么说明这个工应该是被金万丰遗留在现场了。金属钝的类并不多，尤其是一个年轻女的住，理说应该更不多了。所以冯凯认为，无须再对现场一行筛查，直接在灰烬废墟里面找能够作为凶使用的金属钝就行了。

但是，冯凯的提议被顾红星否决了。顾红星还是持筛查灰烬，因为直接找工，觉有一些投机的成分。

冯凯不服。所以，就在刑警大队全员都在筛查现场灰烬的时候，冯凯则在火场废墟里面翻来翻去，并没有认真投筛查现场的工作中去。可能是有幸运之神附吧，冯凯在现场“东一榔，西一槌”的翻找过程中，居然还真的从坍塌的五斗橱框架面找到了一把锤。

因被没烧毁的屉遮挡，这把锤没有被烧灼，也没有烟灰炭末黏附，算是一个保存得比较好的证了。当时冯凯也没有过多寄希望于这把锤，只是看这把锤保存完好，于是把它用袋装好，带回了刑警大队。

提取了证，就要检验。顾红星拿到锤就立即对锤柄行了指纹显现，果然显现了几枚指纹。通过比对，这几枚指纹还真的就是金万丰的。

现在的冯凯看到这里，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因为就像顾红星在他家里吃饭的时候说的一样，这是一个孤证。虽然从取证到指纹显现再到指纹比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并不能直接证明犯罪。

当时的顾红星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死者金苗的上是有伤的，而锤上并没有血。

可当时的冯凯却欣喜若狂，他认为已经证据确凿了。顾红星不是要实际的证吗？现场提取到金万丰用过的锤，金万丰还狡辩说自己不认识金苗，那不是这个金万丰杀的人，还能是谁的？

据卢俊亮说，顾红星和冯凯因此发生了剧烈的辩论。当然，这里说辩论，应该是卢俊亮化了二人之间的争吵，隐瞒了由此产生的嫌隙。

冯凯认为，凶手在用锤杀死人后，有可能清洗凶。顾红星则认为既然凶手要燃现场毁尸灭迹，何必再清洗凶？既然清洗了，为什么只洗掉血迹，而不洗掉指纹呢？

顾红星还认为，锤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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