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驴大气不敢，却在小士的牵扯偷偷摸摸的上前。

楼相见清楚了来龙去脉，江送雪不是傻，三言两语的信息便也足够让他窥得真相。

他不会不清楚光草生在妖界，而燕与妖王的相识，安槐的话不会无的放矢，那么当年那株楼相见从拍卖场得来光草，无疑是另有隐的。

当年仙大战，江送雪被楼相见从寒山里救了来，在帮助他养伤的时候，楼相见在拍卖场遇见一株光草。

光草是妖界产，而妖界于修真界而言，一直都是个隔阂且封闭的存在，从妖界落来的东西向来珍贵，也可遇不可求。

光草的效用不多，诞生于妖界极光，每隔五年才会现，生的地方也都是些气候地理极其险恶的禁地荒原，罕见难寻将近绝迹。

那时候没人知是谁将这么一株光草送到拍卖场的，楼相见刚好遇见了，他知这恰巧能治好大师兄的睛，他将这归咎于气运。

可这天底，哪有那么多平白无故的气运。

裴初当年误伤江送雪的双目，向安槐问询妖界光草的信息后，每隔五年便会前往一趟妖界，遍寻妖界五十年才找到了那株光草。

后来江送雪离开寒山，裴初通过拍卖场将这株光草辗转到楼相见手中，让他送给了大师兄。可如今细细想来，当初又何曾没有过蛛丝迹。

江送雪被困寒山几十年，纵使双目失明，份地位一落千丈，也总会有人来看他。除了燕，来得最多的便是陆无溪，对方常会与他说些九华仙宗的近况。

偶尔提及燕，除了他在宗门行事越来越偏激以外，陆无溪也曾提起过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在九华仙宗消失一段时日。也只有这个时候，宗门里的人才会上一气。

那时候谁也不知燕去了什么，可若细细对上时间，便也什么都明白了。

【他要被抢走了。】

【你还不明白？你错怪他了】

【他走错了吗？】

【不是你一步步将他推开，是你他错了。】

“闭嘴。”

江送雪睫轻颤，恍惚间燕曾经的音容相貌浮现前，黑衣少年走过登仙梯，从山影中追来牵住他的衣袖，亲昵而又仰慕的唤了一句：“大师兄！”

可一眨，少年的样貌又变成了前的红衣。

【大师兄，别放他走了。】

江送雪皱了皱眉，于细雨中抬，那白衣在月皎洁如炼，人间斜雨落在他上好似都要凝成了霜。

他压心，银灰眸中风雪寂寂，他话向来少，总不会说些什么婉约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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