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槐知，这人其实是跑他这里养伤来了。

那时槐树开，一团团，一簇簇，坠在一片绿的树影间，晶莹洁白，清丽脱俗。安槐看他一破破烂烂，满目疮痍，如同一年前的初见那般靠在他的树，提着酒壶开始斟酒。

安槐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那日清酒的醇香了，可燕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好似专门来探访故友。

安槐觉着可笑，然而树上的槐飘飘，缓缓的落了斟满酒的酒杯中，涟漪倒映着青天树影，安槐嗅着他上混浊的气与血腥味，接过了他递来的酒。

也不知是不是看了自己喜引人作恶，却不直接杀生的手段，这人对他倒是放心的很。

待在妖界闭关将近两个月，直至将缠绕在自己上的气祛除净才离开，即使如此，他上的伤也没好全。

后来再见

便是燕到访妖界，同他问询一株光草。

夜雨绵绵，腾起的槐树枝蔓上立着一袭红衣，裴初委实也没想到青衣槐妖一经现就是来揭自己老底的，心中有些气笑，却也不想多说。

他提着手中的酒壶揭开喝了一酒，他喝的豪迈，酒淌过他的，沾了他的衣襟，他随手了，又将酒壶仍给了安槐。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没这么闲事。”

往事如云烟，人死如灯灭，于裴初而言，过去的瓜葛早该随着燕的死亡而消散。可于江送雪和楼相见而言，安槐的只言片语，却是如一只兽的爪，血淋淋的撕开了一段沉重而又晦涩的过往。

裴初声音低哑，将手揣袖里，只是传音密，清凌凌的看了槐妖一。安槐正巧接过酒壶，也不嫌弃的直接在他喝过的地方接着共饮，阖眸而笑，“你的事，却也不算闲事。”

这番话不过转瞬，白衣仙尊倏的挥散天边云雨，滂沱雨势这才逐渐转弱，淅淅沥沥，扰得地面几人心神不宁。

布满裂纹的刀刃着雨珠，楼相见转了转刀柄，一黑衣站在雨中犹如琼枝般萧疏轩举。冰凉的雨从脸颊上划落，尊轻轻抬，视线落在那红衣上，“妖王的意思是，我当年没死，全靠燕。”

他蓦地笑了声，震颤，了，指腹压着刀柄苍白用力。

“这我知。”

楼相见的声线沙哑，目光幽邃，好似万里冰河，又像人间悲雨。裴初顿了一，转过了，他的目光正好与楼相见对上，天印那双眸沉压抑，偏执猩红。

而此时此刻，九华仙宗的山，一群族整装待发，珞盈握手中的鞭，遥望那座矗立在云海里的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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