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侧目，顾听澜抱着绪平复来的小月亮在他旁坐，雪莱走到顾老元帅旁正要坐。

顾老元帅险些被茶呛到，虽说当初的这场联姻在通俗意义上确实是白云霁嫁顾家，但此时由他自己这么说来，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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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第一杯清茶，双手托着递给顾老元帅，语气真诚：“同听澜和大哥一样唤我云霁便好，毕竟——”

顾老元帅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抬看了白云霁一，朗声：“好！云霁，今日这碗茶老我喝了！”

见爷爷不动弹，雪莱顺了顺他的后背：“爷爷？”

“……咳、咳咳！”

“……”顾听澜坐在他旁浑僵，错愕地瞪大了一双星眸直直望着他，耳瞬间烧得通红。

而后，抬起颤而不自知的睫，将剩半杯茶递到白云霁嘴边，着声音：“你喝。”

“您这又是哪里的话。”

顾听澜有些缓不过来神，给辈和嫡兄敬茶那是旧习俗里妻门时必须的见礼，顾老元帅和雪莱能明白的意思，他自然不会不明白。

心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他了一气，在爷爷和兄的目光中，单手接过了茶碗饮了一杯。

彻底得了顾老爷认可，白云霁又笑眯眯地给雪莱递了一杯。

“咳。”顾老元帅清咳一声，了鼻梁带走了最后一丝泪意：“刚刚让殿见笑了。”

说完，豪迈一仰两了茶汤，再把茶碗往桌一搁，心中一阵畅快。

白云霁浅笑着摇了摇，引他到沙发上坐，一边沏茶一边说：“您不用跟我这么客，也莫称我殿了，实在太生分了些。”

白云霁这才端着最后一杯茶，送到顾听澜的手边，笑容格外灿烂：“澜澜，喝茶？”

白云霁毫无秀恩的自觉，只笑：“别站着了，顾爷爷坐会儿吧？”

“……”雪莱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坐时嘴角莫名勾起了几分。

但一秒，他忽然明白了过来白云霁话里的意思，这孩分明是在告诉他：无论他白云霁是什么份，他们夫夫又是以什么样的世俗形式在一起的，他都不在意也不希望家人在意，他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恩夫夫。

雪莱用余光瞄了臊红脸的弟弟，脆利落地一抬手，也了。

雪莱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站在弟弟旁摸了摸小月亮的后脑勺，柔声夸了一句：“乖。”

他商议婚事时的……果然是年轻人啊……

白云霁底的笑意渐，手中有条不紊地倒着茶汤，接着：“——毕竟我已嫁给了听澜，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