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厚，一个字都没能落顾听澜的耳中。

确认顾听澜没有不舒服，又温柔地捋了捋他额上的碎发，指着治疗舱前的白挂帘，嘱咐：“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脱了这衣服治疗舱。”

“好。”顾听澜回过神，望着他清澈的蓝眸，轻了。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瞒是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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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就被白云霁牵着手带到了治疗舱前。

顾听澜只是神茫茫地看了看他，视线又落回了银发人鱼的腰，银鎏金的尾早就不复往日的华贵绮丽，看上去灰扑扑地，暗淡无光且毫无生气。

白挂帘一开。

白云霁见他反应剧烈也是一惊，连忙坐起，急声哄：“听澜、澜澜！你先别急……”

是许久未见的完全形态，银发人鱼已然熟练地躺好了，正隔着透明的舱，微侧过来朝他微笑。

他神恍惚地靠近了几步，直接清楚地看到，白云霁的整条尾都伤痕累累，曾被好好惜护的漂亮鳞片，此时正残缺不全、七零八落地缀在尾上。

白云霁不知从哪拉了张带靠背的椅，放在了他的后。接着，轻托着他的后腰，扶他慢慢坐。

前的治疗舱格外地大，至少能装两到三个人，除了底座外通透明，能清楚地看见患者的状况和反应。

顾听澜是科研的，虽未涉猎过治疗舱的项目，但也难免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几。

有些地方还是新伤，正突兀地着血，有些已然了不大显的小鳞片。

顾听澜却是一愣，瞳孔骤然一缩，在大的视觉冲击，完全忘了腰间和尾椎的不适，霍然站起了。

他莫名地咽了咽，有些后知后觉地张。

雪白的挂帘被白云霁拉上了，顾听澜坐在椅上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布料声以及治疗舱被打开的声音。

找好位置躺后，了比往日更的时间才幻银的鱼尾。

还有些鳞片逆着翻开，底的粉来，借此能判断这些鳞片俱是被生生蹭掉的！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面煞白地直盯着白云霁的银尾，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能吐来。

顾听澜第一时间抬眸直望向治疗舱，找寻白云霁的影。

他这般想着，微微抬，往尾上扫了一就错开了视线，轻吐一气，了舱打开帘的钮。

殊不知，帘里褪去全衣的白云霁比他还要张，他朝着帘外顾听澜坐着的方向看了一，才暗叹一气，赤-地跨治疗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