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没反应过来太殿怎么会问这个，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殿！！”红袖离开时，不时回叮嘱，“此人万万不可留，殿莫要心！”

“曲岚。”裴寂终于开了，“他在寝殿吗？”

“曲岚，去拎几坛酒来。”裴寂说完，提步往旁走去。

裴寂甚至依旧保持着那副神，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她：“裴铭可有说如何拿？”

待人离开后，裴寂的掌心松开，那只玉竹笔杆早已被碾了个粉碎。

“送红袖姑娘府，好生安顿。”

他的目光从上面一行行的字上扫过，笔尖悬在空中，直到有黑墨滴落时，才落笔，划过，将每一个字都覆盖掉。

“是，殿。”

裴寂却是不答。

他沉默地坐在桌旁，眸光垂，不知在想什么，一动未动。

曲岚又：“听凌风说侧君这几晚都睡得早，殿早些回寝殿也好。”

说完这些，红袖看着这个男人。她期待从他脸上看到痛苦、怀疑、悔恨、愤怒的神，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良久，指尖轻轻动了一，他抬起手，从一旁翻前几日拟好的案牍，打开，重新取来一只笔，沾上黑墨。

红袖微微一怔：“应该是毒。”

可那几坛酒肚，却好似喝的白，越喝越让人清醒。

曲岚一愣：“侧君吗？他在啊，以往这个时辰他都在寝殿。”

方才喝酒时他便问过，究竟发生了何事，殿却只字不言。殿素来是这般的，他不想说的，是决计不会多说。

曲岚难得见太殿这么早书房，忙跟了上前，问：“今夜月不错，殿可是要与侧君在府中走走？”

冷风灼人心，曲岚睁睁看着太殿提剑了竹林，幽火微光，那一人的剑影好似千军万，一招一式皆是凛冽杀气，横扫之，竹木断。

他还从未见过殿这副模样。可那神几乎转瞬即逝，甚至让他以为是错觉。

没将我之前传的消息当回事。裴铭曾同我说过，他拿了你的肋。这段时日，我费尽心思从他那儿偷听到消息，你的那位侧君会给你药，让你在日围猎时丧失大半武功。到时候，裴铭再对付你就易如反掌。”

曲岚还想问些什么，但抬一看殿的神，他立即就闭了嘴。

“青霄。”裴寂立即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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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从书房来时，还未到亥时。

曲岚站在一旁，吓得直往后退，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被卷利剑之。

黑衣男来：“属在。”

裴寂停在寝殿前，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