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落完最后一笔，将公文合上，掀起帘望过去，眸中不见喜怒：“他怎会提起这个？”

“殿不否认，那便是真的了？”女眸中失落的神淹过。

“是又如何。”裴寂。

红袖角顿时扯一抹苦涩的笑：“当年得殿在白洛城相救，我想以相许，殿可还记得那时说过什么？”

“你说，世，当以天与民为重，你意在一统九洲、扫平战，无心儿女。”

“就是因为殿这句话，我才去了裴铭边。我知这是我自作主张，可明明我为殿付这么多，也是我先遇到你，殿为何就是不喜我？”

书房开了一扇窗，夜风阵阵来，扬起桌面上的烛火。女悲伤而哀婉的声音仿若随着火苗，一波又一波浮动在空中。光与影错落在裴寂的面颊上，让那双眉变得万分冷冽。

他目光垂，翻开另一本公文，低声：“红袖，你若今日来为了说这些，不若早些离开。”

“太殿。”红袖忽然，“能否告诉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裴寂嗓音沉沉：“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世间好人千千万，为何殿只钟意于他？”

为何只钟意于他？

裴寂缓缓放手里公文，眸光落在跃的火苗上。

他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钟意便是钟意，哪里都觉得好。若要说起一个的原因，倒当真说不。

他喜宋北遥对自己的关心与在意，喜看他的笑，喜他的心与善良，喜他对万事万的态度。

喜他的好，喜他的温柔，喜他的倔。但不喜他受伤，不喜他难受还要撑，不喜看他皱的眉。

裴寂不知从何开始，每次想起宋北遥，一整日的绷与压力都会舒缓，心中只觉得温而柔。

“因为他是独一份。”他的眸随着火苗而泛起涟漪，就如他的心一般，想到那个人，便如漾。

喜一个人是克制不住的。红袖将裴寂的神尽收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可否让我见见他？”她问。

“不可。”

“呵呵呵呵……”红袖倏然笑了声，笑得泪都落了来。

她看着裴寂，目光说不是心痛、心疼，还是怜悯，她一字一句，“你这般护着他，可知他是裴铭派来的细作。”

裴寂落笔骤然一顿，抬眸看着面前的女。

当一瞬间，红袖只觉那眸中的压迫，勒得她间有如吞金，再开说不一个字。

但她要说，她必须说。她拳，继续：“看殿的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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