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一个值得她学习的对话技巧。

“郭仲恺。张公被绑架的时候，你见过的。”

再好的功夫也有罩门。玉狸和火狼，就互为彼此的肋。所以郭仲恺才拿这事来文章。

宋绮年拿不准傅承勖这么是不是刻意的，但她确实会不自禁地专心聆听，并且很容易被打动。

“把这堆布料锁个边就行。”宋绮年，“我会早睡的。你先去休息吧。”

郭仲恺想歼灭千影门已有好些年了。他对宋绮年他们这几个帮派首脑颇有研究，估计也不相信‘玉狸’真死了。

“不……”宋绮年眉锁，“有些别的原因……”

“方才那位就是傅老板？哎哟哟，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有气派、得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单汉呢。”

送走了傅承勖，宋绮年回到了工作间。

傅承勖：“线报说郭仲恺今晚午夜的时候，会悄悄地把‘玉狸’转移到市郊的女看守所。如果袁康中了计，想要救‘玉狸’，那转移途中是最好的手机会。”

宋绮年扑哧一笑：“你只和他打了一个照面，怎么知他是单？”

“我知。”宋绮年叹气，“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你心里有数就行。”傅承勖起告辞，“好了，你有订单需要赶，我也有个酒会要去赴。”

宋绮年将心一横：“我既然已经退了江湖，就不会再过问门派里的事了。我们这行的，牢狱之灾是附带的风险，袁康心里也清楚。而且我相信，就算被捕，袁康也有一百方法从大牢里逃去。”

柳姨端来了一碗腾腾的红枣银耳羹：“今天又要到后半夜？”

“请恕我直言，宋小。随着你事业的发展，你的社活动会越来越多，照片见报是常事。袁康一样很容易找到你。”

“傅先生，”宋绮年唤住他，诚挚，“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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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派人去提醒一袁康。”

“难怪你要问到火狼了。”宋绮年明白，“你是担心我这师兄很有可能会去探究一番虚实。郭仲恺肯定设了个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有家室的男人不会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去舞。”柳姨笃定，“报纸上说这个傅老板可有钱了，家里在国有好大一个庄园，骑跑一天都跑不来。还说他家开了很多酒店，百货公司，还代理石

“你怕他惩罚你的叛逃？”

傅承勖：“巡捕房抓到这个‘玉狸’是三天前的事了，却把消息瞒得严严实实的。据消息，这三天来，‘玉狸’一直接受番审问。巡捕房的总探新官上任三把火，似乎想要从她那里挖取千影门的机密。”

袁康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到搜寻她，八成还是因为他这人死要面。

傅承勖上帽，一笑而去。

宋绮年沉默。

柳姨却不急着走。

将前倾，压低嗓音，营造一神秘莫测的气氛。

见她为难，傅承勖很识趣地过了这个话题：“那郭仲恺这事，你有什么打算？”

“原来是他。不对……”宋绮年转念一想，“郭仲恺这人可明了，早年也和我间接过好几回手。是不是真的‘玉狸’，他一审就知。”

“所以，郭仲恺才故玄虚，让外人不清他到底抓到了真‘玉狸’没有。”傅承勖挑眉示意。

她假死逃离帮派的行动其实是经不起仔细推敲的。光死不见尸这一条，就不容易糊住多疑的袁康。

“那他就更确定我没有死了。”宋绮年撇嘴，“然后他肯定会顺藤摸瓜找过来。”

以牙还牙

宋绮年嗤笑：“她又不是真的‘玉狸’，怕是连千影门上海分堂的大门在哪儿都不知。那总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