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没多远，程雪意就忍不住又问：“大师兄不去抓人吗？”

人都找到了，不赶去抓了，不怕对方逃了吗？

事关族，少见他如此不上心，她真有些不习惯。

沈南音停住脚步，看着她，认真说：“我这个样，去了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就不去添了。”

“……那你还要跟我去藏剑阁？”

这个时候就不怕帮不上忙，不怕添了？

程雪意用困惑的神望着他。

沈南音顿了顿，缓慢地与她十指扣，低声说：“你从不需要我帮什么忙，我同你去只是求我自己心安，藏剑阁我也去过，我记忆力不错，想来不会给你添什么。”

程雪意微微凝神，没再说话，任他牵着走。

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总要与他……有个结果的，现在更亲近些，于她将要的事有利。

只是她不说话，他却还有话要说。

淡淡的叹息声送耳中，程雪意听沈南音的绪复杂，心莫名跟着发涩。

“师妹。”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问她，“我也有我的私心，不似人言的风雨至公之无私，你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不，一也不，甚至很兴。

若他真的对她私心很重，那是不是存在为她背叛师门，带着白泽图和她一起走的可能？

程雪意停来望向他的脸，看着他皎洁的双就知，答案是否定的。

她笑着摇了摇：“大师兄私心在我，我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失望？没有女会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只在意自己，为自己生死，放弃一切，颠覆所有。”

她语气很轻，似乎只是随一说，沈南音却无法一听就过。

“我是你的，心上人吗？”

他艰难地吐这几个字，时停时续，语气不稳。

真难得听到他这样无措不安的语气。

程雪意睫颤了颤，没去看他锁在自己上的神，转了个继续刚才的话：“可是大师兄，我不认为真的会有人能一人到那地步。”

她说：“我不相信。”

她不信什么？

不信有人会为了的人生死，放弃一切，颠覆所有。

沈南音的手被她挣开，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而去，距离越来越远，背影明明那么熟悉，却好陌生。

他快步追上去，定地住她的肩膀，让她不得不转来看他的睛。

“师妹，你不妨信我。”

程雪意怔住。

不信世间会有那样的意，但可以试着信他这个人。

“心之所愿，无所不成。”沈南音定定，“你试着信一信我。”

“你的怀抱好温。”……

沈南音想让程雪意相信他。

他有这心愿的前提一定是他相信着她。

有多相信？

当事实摆在前众叛亲离的时候，是不是一样会相信？

当看到她开噬心谷的时候还会不会相信？

程雪意稍稍后退了一步，放开视线将他仔细看清楚。

他真的很好，是个光风霁月俊无俦的好人。

这样的人若不是乾天宗首座，不是陆炳灵的徒弟就好了。

可惜他要是没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成，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了。

“大师兄记住今天的话。”程雪意定定说，“今日我不作回答，等改日我再问起你，你还是要我相信你的话，我就相信你。”

她的说法有些奇怪，但没有明确拒绝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沈南音人很放松，看起来还有兴，他嘴角微勾，笑容温，真意切地应：“好。”

哪怕只这一个字，也因为他那个笑和语调而动人起来。

程雪意忽然拉住他的手，带着他绕到一隐蔽的角落，踮起脚尖咬住了他的。

此乃不自禁。

这地方人来人往，这事实在超沈南音的接受范围。

他僵绷，用力屏住呼，双手抓着雪意的手臂，理智告诉他该推开她，不能如此放肆胡闹，可本能是在将她抱。

一墙之隔的地方人来人往，恰好说起今日来此地设天寻阵找人的沈南音。

“大师兄竟然用了天寻阵，那可是上古大阵，用法早就失传了，没想到他居然会。”

“你想不到，那些作恶的人才想不到，才会暴在阵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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