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神愿年纪越大，越好，她和陆炳灵都是修炼的天才，很是给陆家争气。

但后来她献祭噬心谷，陆炳灵了乾天宗掌门，两人各有终，都已经很久没有回过陆家，更不曾婚育。

陆家如今旁支还算兴旺，本家却早就凋零，不剩一个人。

程雪意提到所谓的“灵不灵验”，她作为“外人”，肯定不知神愿所执念的是什么。

但陆炳灵知。

她为他求的平安符就挂在心，她在红鲤寺留了一神念，是想知他会不会如她所愿那样平安。

也许她曾经是打算要收回那丝神念的，只是后来……没有那个机会了。

“对了。”程雪意看时候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神愿师叔曾说我与她睛很像，很有缘分。师尊与师叔关系最是亲近，您看我的睛，是不是真的和师叔很像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陆炳灵没阻拦，顺势迈上了台阶。

她穿着乾天宗门弟的衣裳，和记忆里师妹穿的差不多。

她一步步朝他走来，影与他记忆里到的师妹遥遥相应。

陆炳灵中的她时不时变换成另一个人，直到程雪意走到他面前，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不像。”他认真说，“之前确实觉得有些像，但现在我觉得一都不像。”

不是为师，不是本座，只是“我”。

陆炳灵站起来，平静说：“你跟我来。”

他转朝后殿走，看样想去悬。

程雪意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到后殿门，悬之前，看到他停，转：“既了你的师尊，总要教你些东西。”

程雪意不明其意地望过去，看到陆炳灵摊开手掌，唤本命剑。

剑薄弱蝉翼，周寒气凛凛，这便是那把修界唯一渡劫大能的本命剑，威震九霄的“不可得”。

陆炳灵的剑是自己造的，相较于沈南音所用来自于乾天宗先辈的红尘仙剑，他的剑算不上多么优越，但他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更换，一直用着“不可得”。

“本门冰心剑诀的可贵之，便是不同的人修炼使用，皆有不同的悟与效果。”

他要自己用一冰心剑诀给她看？

程雪意睛一亮，随即：“竟是如此？之前见大师兄在对付蜃妖的时候用过一次，我记在心中，常觉有变，原来是有不同的悟？”

若是这个解释，也不是不能勉接受她能用剑诀收束白泽图。

毕竟她看起来确实是个用剑的天才。

陆炳灵直接忽略了她这句话，竟是一追究此事的意思都没有了。

他握剑御空，用他的剑法回应了程雪意的问题。

确实是不同的悟。

若说沈南音的冰心剑诀呈现来的，是广济天，清晖霁月，自由如风。

那陆炳灵的冰心剑诀便是震慑、杀戮与冷酷。

很多年了，他的修为在增加，但他的剑诀一直停留在第九重，始终无法突破第十重，度甚至赶不上沈南音这个弟。

今日在程雪意面前演练剑法，他嘴上说是要教她，速度却极快，眨之间就收剑停息。

“钟昔影给了你一藏剑阁的手令。”

他悬于空中，垂眸说：“你既得神愿指，便去取回她的剑，看她的剑会不会承认你。”

他从空中掠回，衣袂翩跹地落在她面前，轻声：“可看清楚了？”

这是问剑法了。

以为她会摇，但她了。

“看清楚了。”

陆炳灵一直没有表的脸上突然浮现几分笑意。

“那就用来看看。”

程雪意不多说其他，提剑而上，从至尾用了一遍九重剑诀。

无一错漏，却是与他和沈南音完全不同的理解。

陆炳灵全程没有指，不是不愿意，是她无需指。

若非灵束缚，她早门，该早就焕发她的能量。

她确实是个用剑的天才。

陆炳灵在她停来的时候，抬手为她鸣掌。

“得好。”

他夸赞她，如夸赞沈南音一样。

程雪意却不会像沈南音一样激。

她很清楚，今日过去，陆炳灵必然会去红鲤寺一趟，那里有她为他定的结局。

他哪怕不死在那里也要走火。

思及此，她发自心地笑了笑。

等她拿到白泽图复活了阿娘，就可以将这样的好消息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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