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他抓她的手腕，这次可完全不收着了，力大得程雪意真有疼了。

她挣脱不开，便弯腰去咬他，沈南音不防她如此，手背被咬两排血牙印来。

即便这样，他也不肯松手。

“凭什么？”

程雪意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直接斥，“你要我跟你走就跟你走？你算什么？放手，开，离我远！”

沈南音名远博，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说他算什么，叫他，还叫他离远。

便是最不驯的师弟都不敢这样。

他转过来，目光克制，程雪意瞧见便笑。

“怎么，大师兄这是要教训我吗？”她闲闲，“你不帮我，还不许我寻别人来帮忙吗？”

沈南音眉锁：“你绝不会看不那人是在骗你，也不可能为灵石卖自己，无非就是想用这方法来激怒我。”

“你知我会来找你。”

程雪意顿了顿冷笑：“我要激怒你什么？大师兄未免自视甚了，觉得别人什么都是为了你。”

“若非确定我就在附近，你不会容忍那人靠你那么近。”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程雪意讽刺，“沈南音，你别太可笑。”

“我不了解你吗。”沈南音，“你连靠近我都会意识浑绷，遑论他人。”

程雪意彻底愣住。

……确实是这样没错。

无论是窟那一夜，还是在雅间里与他拉扯的时候，她其实会本能的僵，肌绷。

“你就那么想要修月草？”

她不说话了，沈南音却在追问，一提这个，程雪意就回过神来。

她盯着沈南音，无比诚实地说：“你知吗，我现在杀了你的心都有。”

沈南音回视她片刻，当着她的面给鬼市场发了传音，命他们将拍来的修月草不停蹄地送往乾天宗，亲手给碧的苏老。

乾天宗的单，鬼市不敢错漏，一定会及时并且安全地送到。

程雪意睁大睛，试图等沈南音追来后再骗取他上修月草的计划泡汤，她被挑衅到了极，再次将手抬起，狠狠咬在沈南音抓着她的手背上。

沈南音闭了闭，慢慢：“程师妹，这样可杀不了我。”

“大师兄~”

程雪意当然知咬人是杀不了人的。

可是没办法，难不成她现在灵脉被封印，还真有与他正面对打的一战之力吗？

若是她灵力都在，非打得沈南音吐血倒地不可。

娘总说她是修炼奇才，整个噬心谷也找不到比她更了。

就连从不面，只在传闻中现过的所谓天生的小君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那沈南音呢？

程雪意真的很想和他堂堂正正打一场。

可她背负太多，拿到白泽图之前，绝对不能暴。

能不能复活娘，能不能救浮光，全看她了。

也全看前这个人。

程雪意缓缓抬眸，咬着沈南音的手背望向他的脸。

她眶赤红，珠布满红血，沈南音将她底的倔和执拗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咬的只是他的手背，他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吞噬腹。

她大约很想就这么吃了他。

沈南音反手将她拉起来，不顾手背鲜血直，一条手臂将她扣在怀中，唤本命剑，直接带她御剑离开鬼市。

“沈南音，放手！”

远远的，还能听见她对他连名带姓不满至极的呵斥。

红楼之上，着面的男对边属匪夷所思：“那是沈南音？真的沈南音？我没看错吧？”

属如实：“公没看错，确实是乾天宗的真武明华君没错。”

男猛地转过来：“那我就是没睡醒，起猛了，我居然看到沈南音和女拉拉扯扯，被人家咬着手背也不撒手。”

属不知如何回应，想了想：“总归公不要再靠近就是了，您方才那样实在冒险，若被真武君发现您的份会很麻烦。”

红楼上这男，正是和程雪意谈五百万灵石易的人。

“你那么怕他？你觉得本座不是他的对手？”

“属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属的话说得极有艺术。

男扫了他一，喃喃说：“这倒是。只不过又叫那个死丫给跑了，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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