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因为一对海妖泪现的心弦波动，全都收得净净。

“大师兄怎么就知我并非必须要它？”程雪意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若我说，没有修月草我也会死呢？”

沈南音蹙眉：“你伤在，怎么会死？”

程雪意直接笑声来，笑声纯真无邪，灵动悦耳，就像她的铃声一样。

沈南音顿了顿，沉默来。

程雪意手臂上的伤确实不重，他那样的修随手就能愈合。

这伤来得也难以启齿，本就是她先去冒犯沈南音才导致。

换她是沈南音，别说赔罪和过意不去了，她只会觉得对方受伤很解气，没再补更厉害的手段叫他吃到教训已经非常仁慈了。

沈南音到底和她不一样。

男女的份差异摆在那里，他又是那即便自己占理，伤了姑娘后也只会认全责任的人。

这样的人太好拿，只要脸够厚，无理取闹一也不会怎么样。

十万灵石的赔罪礼，她接他之前，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现在都开始挑三拣四，不要礼要折现了。

质得飞跃啊。

不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该知足。

再去肖想修月草，和一个将死之人抢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理论上是这样吧。

可程雪意不能讲理。

她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乾天宗外门弟。

“大师兄怎么就那么断定我没有修月草不会死？”

程雪意慢悠悠地说：“大师兄天赋卓绝，生便在峰，自然不会懂我们这些底层人的难。”

“我已经门五年了，仍然停留在练气五层。我灵驳杂，若不能找到办法脱胎换骨，这辈到寿元尽的时候都别想筑基。”

“而乾天宗对门弟最低的修为要求，也是筑基。”

程雪意目不转睛地望着沈南音：“大师兄不是看过我的灵吗？哪怕有你为我涤净一分，它也仍然没有筑基的可能。我的气海匮乏，灵脉滞涩，是你将鬼市的票送到我面前，让我有了这辈换个活法的机会，我怎能放弃？”

“你说我没有修月草不会死，那确实，我现在不会死，但我会在不久的将来死去，那一天不会太远。在我死去之前，我还会老得满脸纹，走不动路，一伤病。”

程雪意站起来，一步步近沈南音：“这些都是大师兄不用经历的。您贵为君，寿数无边，从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不是吗？”

沈南音怔怔地望着她，耳边传来台上幽魂宣告修月草正式开拍的声音。

“大师兄。”程雪意幽幽说，“广文君的伤也不是非得修月草才行吧？静慈法宗是他师尊，渡劫大能难没有帮他疗伤的能力吗？非得要修月草才行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南音这时才：“师弟灵脉被气浸染，四肢百骸皆已被气腐化，神魂被锁在梦魇之中，哪怕师尊手也只能为他延续生机。想要他真正醒过来，必要靠修月草为药引，去腐生肌，锻造他新的灵脉和。”

……原来伤成这样。

程雪意垂去，睫遮住了底的神。

她缓缓转过，背对着沈南音一个冷漠的笑容。

打得好呀浮光！

这一看就是羽浮光亲自的手。

次沈南音去的时候，也这样杀了他才好。

程雪意握双拳，磨了磨牙：“看来大师兄是不肯退让了，很可惜，我也不打算退让。一辈或许只有这么一个机会，我绝不会拱手让人。”

“程师妹。”沈南音还在试图说服她，“事后我可以想办法为你寻其他仙草辅助修炼，甚至筑基也可。但修月草，还是要给师弟疗伤。”

两人争执这一段时间，修月草已经拍到了远超二十万灵石的价格，程雪意本也没钱叫价。

她中羞涩，又被沈南音这样“劝说”，直接发飙了。

“谁稀罕你说的那些！”

先不说是不到生死一刻绝不允许使用的秘术，便是真能给她，她一个，难还要受着吗？

那比降灵还要让她痛苦。

其他仙草也远没有修月草那样的功效，能遏制她真正的息，转化气为灵力而不被看穿，还能帮她修复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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