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

岑宴秋拖着行李箱，手里攥着一张日期是三年前的机票：“你猜。”

狄琛心想肯定是狄乐安知不报，他转拉开单元楼大门就要往楼上跑，结果这时候岑宴秋在电话里直接揭晓答案，说是一枚平安扣。

“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狄琛。”岑宴秋说，“当时决定要送给你，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不小心拖了六年，人一辈也没多少个六年。”

狄琛的脚步不知不觉放慢来，他手机音量开得很大，楼里铺满了岑宴秋的回音，好像纷纷扬扬的尘埃，在他上飘扬着，落了他满，但他却舍不得拍开。

说没有是假的，说往前看也是假的，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放，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在原地兜兜转转的人？

这事，就跟鬼打墙一个样。

“怎么又不说话？”岑宴秋在电话里问他，声音轻轻的，像哄小朋友。

须臾，他自己又自言自语：“好吧，不说话也可以。”

狄琛双仿佛了铅，抬不动，宛如两石一般矗立在楼中间。

他听到自己的呼声，也听到岑宴秋那句近乎喃喃的坦白。

他说，怎么办呢，我还是好你。

另一没有声音了，狄琛恍恍惚惚地把手机从耳边拿来，一看，仍在通话中，屏幕上放的时间显示他们已经打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

“岑宴秋，你说你二十分钟后登机。”

飞机上不能打电话，这个狄琛还是知的。

对方好似早就准备好了相应的话术，说他把机票改签了，改到两小时后。

“你次什么时候来谷溪？”狄琛手指勾着钥匙圈，语气松动一些，“平安扣我不要，你拿走。”

“……三天后吧。”假装行程很多，其实已经请了年假的岑宴秋如是说。

“三天后，记得给我开门。”

三天后, 谷溪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狄乐安放寒假了，带回来一个装满糖果的书包，说这是她班上的朋友们送她的“新贺礼”。

狄琛夸她人缘真好, 她却反过来问，为什么狄琛没有朋友。

“夏不算么？”狄琛用巾掉她的碎雪, 然后把屋里的气开了，将狄乐安的小熊毯批在她肩上。

“夏是辈。”狄乐安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 这不一样。”

餐桌的电火锅上煮着狄琛今早去菜市场买的羊, 他将盖揭开，盖面的蒸汽化成珠，顺着一侧来。

狄乐安喜往羊火锅里扔蔬菜，一盘娃娃菜和半盘切块胡萝卜被她倒去, 浸没在红褐的鲜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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