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裴朝朝才攥住他的手腕，她慢条斯笑：“可我怎么觉你看见我这张脸，并不像多兴的样？”

她制止他的动作，抬了抬，把颌上的红痕给他看：“是不喜我这张脸吗？”

薄夜安静地看着她，仍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正仰着脸，于是他又把手掌覆在了她的睛上。

他将她上半张脸遮住，只面那半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好像是突然之间，觉到不太喜她这张脸。

准确地说，是不喜这双睛。

他心底骤然冒这样的念来。

与此同时，他觉到那怪异的觉又袭上来——

自从前些日无意听见“幽山帝君”与“朝”这两个名号后，他时常生一诡异的熟悉，

而这一刻，

这熟悉开始像化，他好像在这一刻，隐约地知到，幽山帝君和朝的关系，有些类似他和裴朝朝的关系。

裴朝朝是他最喜的小辈，是他的孩。

朝是幽山帝君最喜的孩，唯一的孩，最满意的作品。

脑中无端地就有这样的认知，

甚至于薄夜觉得自己有些走火，这一刻，他好像成了幽山帝君，共享了一些幽山帝君的记忆。

他分不清自己是薄夜还是幽山帝君，好像恍惚间也有分不清抱着的人是裴朝朝还是朝了，

他只觉到，手底的这张脸——

是他亲手塑造来的。

又或者说，这张脸是幽山帝君造来的。

幽山帝君像是人偶一样，为她了漂亮的、又直又的鼻，为她了弧度正好的眉骨，丰饱满的嘴。

这张脸的每一都照他的心意造。

除了睛。

薄夜受着脑中幽山帝君的记忆，

又一边垂看着她。

他想要将她的睛挖来，那觉在骨血里蠢蠢动。

他克制着这极为血腥的冲动，额角都渗了一的汗，手背都因此爆了青，

但他仍旧将手覆在她睛上，只是垂，把埋在她脖颈间，隐忍着这/望，用被憋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叫她：“朝朝。”

他闭着睛，没有去看她的脸，这时候，已经没办法再去自欺欺人，因为她的脸的确和朝的脸一样。

他不傻，受着幽山帝君的记忆，受着记忆那呼之的熟悉，哪里还能猜不到——

他或许就是幽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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