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她的刀尖正正好好抵在他的结前半寸，就好像在他显形之前，就已经准地猜到了、算计到了他的位置。

而他垂着睛，微微弯跪坐来，一只手落在她背上，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他着这动作的同时，琉璃似的睛却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她，视线就好像是贪婪的蛇信/遍她的全，克制，却痴迷又疯狂。

他将抵在她发间，发满足的叹谓，笑声很轻很轻——

“好聪明，朝朝。”

他想要 和她有一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薄夜往日里很温和, 连碰都是虚虚凌空地碰一，很少会真的碰到她的肤，然而这时候, 拥抱的动作虽看起来轻柔克制，实际的力却像是禁锢一样, 将她箍得的, 甚至于似乎可以听见他的心声。

他上的气味像雪停后的冬日空气, 很净温和，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铺天盖地地压来。

总之,

这是一个存在很、很真实的拥抱。

觉，嗅觉，听觉, 都能这样清晰地觉知到他。

然而裴朝朝抬起, 却看见他依旧是半透明的。

这意味着：

这并不是他的本，这是他的分/。

她初见他时，是在荒山里那间破庙, 那时候他也是以分/的形态现。

是不是他的本本没法离开归元宗太远？

裴朝朝心里突然冒来个猜想。

她思忖了, 但没太纠结在这事上，只是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

她没再称呼他为“师尊”了。

她说话的语气好像和从前在归元宗时有些不同——

从前在归元宗时她和他们说话更迂回, 也会更小心地哄着他们, 哪怕骨里的恶劣底和现在并无区别, 但她那时候，仍旧会用无辜天真的面将这份恶劣算计掩盖起来。

因为那时候她还是凡躯，武力值低，而他们在上也还没完全被她控，驯化与被驯化本就是个缓慢的博弈的过程，在她没有完全占据上风的时候, 她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现在则因为已经稳稳站在位，所以在算计他们时，连掩盖在目的之上的虚伪讨好都变得可有可无。

她说话时声线仍旧是柔的，但也更直白冰凉，更为贴近她在天界为朝仙的时候。

那一边，

薄夜察觉她语气中的差异，心中有怪异又酸涩的觉，还有一难以察觉的熟悉。

他几乎是无法自控地将她抱得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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