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听她唱着那些他从未对人言说的孤独，前似乎浮现蓝若在边境战地夜一遍遍聆听的模样。那些从旋律里生来的理解与共鸣，她把他丢渊的声音，一捧一捧捞了起来，装词里，又唱给他听。

“……即便每一如果都没有结果，也不在乎，也从来过。”

最后一句唱完，钢琴收尾，弦乐渐弱，耳机里只剩极细微的底噪。

周自珩没有动。

蓝若只能看见他低垂的脖颈，和握着播放那只手绷的指节。

她了拳。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周自珩抬起。

蓝若看着他的睛。

周自珩鼻一酸，但眶没有红，没有泪。可有一东西在他开说“唱得很好”之前，就已经从他的瞳孔里溢了来。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后来想。

那是幸福。

快乐很轻，像和程煜在游乐园度过的，仿佛是偷来的毫无烦恼的一天。而幸福是另一东西，沉在底，像一个人走了很的夜路，终于看到远有一盏灯——不一定是为他的，但他知那盏灯亮着。

“……老师唱得很好。”他说。

蓝若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

“歌词也是老师写的吗？”他问。

她。“希望我没有画蛇添足——”

“我很喜。”周自珩打断她，“歌词也是，演唱也是。这份礼，我很喜。”

播放还握在他的手里，指腹过屏幕边缘，他一遍遍默念着最后那句歌词。

他也不怕从来过。

蓝若没预料到周自珩会给如此直接的肯定。

或者说，对于少年底那份毫不掩饰的，她不知该如何回应，也无法回应。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陈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糕……”她伸手去拆糕的包装盒，“所以我就了个简单的，斯克芝士糕。估计是在新手保护期，烤的时候火候意外地合适，午茶应该不会太甜。”

她取那个六寸的糕，表面是均匀的焦糖，边缘有一自然的裂纹。然后又从袋底摸两数字蜡烛，一跟一，七。

她把蜡烛在糕上，抬起：“先许愿？晚上的糕你可以另外再许叁个愿望。”

蓝若把糕端到他面前，趁他垂看蜡烛的时候，拿一手工的生日帽——纸板剪的，金锡纸包裹，端有一颗红的绒球。她轻轻在他上。

周自珩没躲。

“好了，许愿吧。”她说。

他闭上。

午叁的光从窗斜照来，在周自珩脸上切一柔和的光带。跃动的烛火在那光里淡到，只能看见睫印的细碎橘光。他的刘海垂来几缕，发梢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睫很，闭时安静地覆在睑上，投浅浅的影。鼻梁直，甚至能看清肤上细小的绒。

蓝若端着那台哈苏x2d，正准备拍他许愿的样，目光从他鼻梁落时，忽然停住了。

右边鼻梁与右角之间，靠的位置，有一颗很小的红痣。真的很小，平时隔着的距离本注意不到。只是此刻他闭着，她离得又近，那颗痣就那样清晰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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