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袋里震了一路。

程煜：「少爷？人呢？」

程煜：「过生日也要我们等啊！」

沉墨：「周自珩堵车？」

卫锋：「到了说一声。」

周自珩站在墓园门，拦一辆租车。

推开包间门，程煜正用游戏手柄一个npc机人，沉墨靠在沙发上回消息，卫锋在看菜单。

“寿星终于来了！”程煜扔手柄，语气带着调侃。

沉墨推了推镜，打量他一：“最近怎么样。”

周自珩给自己倒了杯。

“学习。”他说，“备战考。”

程煜正在往嘴里薯条，闻言动作停住了。

“……你之前不是开玩笑啊？”

周自珩无奈地。

沉墨放手机，目光从镜片后投过来，带着某重新评估的意味。

“艺？”

“文化。”

卫锋的菜单从手里去。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沉墨把这句话在脑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卫锋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突然宣布要去火星定居的人。程煜的薯条还咬在嘴里，忘了嚼。

“……不是。”程煜终于把薯条咽去，声音都有劈叉，“你二了，准备走文化，考地大学，参加那个什么——”

“千军万过独木桥。”沉墨替他补充。

“对，千军万过独木桥！”程煜一拍桌，“你这么拼嘛啊？”

周自珩把杯放。

“准备考公。”

包间里再次安静来。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程煜的表从震惊过渡到茫然，茫然又过渡到某介于敬佩和“你疯了吧”之间的复杂神。沉墨推镜的动作了两遍，卫锋刚捡起来的菜单差又从手里落去。

“……考公。”沉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它的发音。

“嗯。”

“什么岗位？”

“还没想那么细。”周自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先考上大学再说。”

程煜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

“所以你把自己关在家里，每天学十好几个小时，就为了考一个……能让你以后当公务员的专业？”

周自珩想了想。

“差不多。”

程煜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转看向沉墨和卫锋，发现这两个人脸上也写着差不多的容——不是嘲讽，不是怀疑，而是一单纯的、大的困惑。他们这个圈里，没有人会走这条路。国、镀金、回来接手家里的资源，或者脆不接手、靠信托基金和投资过一辈，哪一都比这听起来合理。

可周自珩说他要去考公。

不是走后门，不是安排，是实打实地参加考。

程煜忽然不知说什么了。他拿起游戏手柄，又放，最后只是拍了拍周自珩的肩膀。

“行。”他说，“那你加油。”

周自珩。

“……先吃饭吧。”卫锋终于把目光从菜单上收回来，“我饿了。”

包厢楼就是模拟赛车，方向盘和踏板都是最新款，程煜连怎么赢周自珩都想了三版方案。结果席间聊天周自珩把那作息时间表轻描淡写地报了一遍，六小时网课，四小时自习，四十分钟运动，十小时睡眠，无休，程煜伸手夹菜的动作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你认真的？”

周自珩。

三个人对视了一。程煜原定的“把寿星倒然后拖去赛车”计划，在此刻显得非常不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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