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以为她在家，她大晚上的，能去哪里？但她，她不是事了嘛？可能当时她就不在家里了！我们早就不住一间房了。”

吴汉成解释，人老了之后，彼此都有嫌弃，家里主卧是张艳丽住，他睡客卧，互不打搅。他每次夜钓回来，都轻手轻脚，很怕吵醒张艳丽。而张艳丽知他去夜钓，会在睡觉时将卧室门关上。他本不知张艳丽不在家。

“你不夜钓的时候，张艳丽睡觉关门吗？”岳迁问。

吴汉成摇，“我们都不关，通风。”

“张艳丽支持你钓鱼吗？尤其是夜钓？”问完这个问题，岳迁发现吴汉成神躲闪。

“支持啊，我们都退休了，找兴趣好没什么不好的，她喜打麻将，我也支持。”

“真的支持？”岳迁弯腰，盯着吴汉成的睛。

吴汉成肩膀缩了，支吾：“她，她主要不太赞成我夜钓，觉得，觉得回涌河太偏僻了，万一遇到坏人，我这条老命就搭上去了。”

“那你还去？”

“嗐，没那么严重。回涌河虽然在郊外，但夜钓的人不少，又不是我一个人。再说了，哪个抢劫的抢我这老？我上就一把零钱一个手机，还有一桶鱼。”

岳迁问：“你怎么说服张艳丽同意你去夜钓？”

“她，她也没明说同意。”吴汉成声音变小，“我们吵了几回，她懒得了。”

“所以说，你们在钓鱼这件事上有矛盾。”岳迁又问：“那还有别的矛盾吗？比方说，买保健品？”

吴汉成整个人突然绷起来，讶异地望着岳迁，仿佛在问：你怎么知？

岳迁指了指自己的耳机，“我们在你家中发现许多‘清听’，这是什么保健品？”

吴汉成说：“我听力不行，几十年了，‘清听’能改善。”

岳迁问：“你去医院看过吗？医生怎么说？”

吴汉成不屑的神，“怎么没去过，大医院都去遍了，西药中药都吃了，一用没有，越来越听不清。”

“那这个保健品有用吗？你怎么买那么多？”

“也，也不算多吧，反正都要吃，趁打折多屯，便宜。”

“连11月之后的也屯了？”

吴汉成震惊不已，嘴直哆嗦。

“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岳迁笑了笑，“张艳丽应该不同意你屯11月之后的吧，你还是屯了？”

吴汉成说：“你听谁说的？”

岳迁问：“因为这件事，你和张艳丽争吵过吧？”

“我……”

“你本来屯的‘清听’已经够吃半年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屯半年之后的？正常来说，不应该吃完这半年看看效果，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吃？而且保健品有保质期的吧？一买太多，过期了怎么办？”

“保质期三年，怎么会那么快就过期？”吴汉成激动得手抖，“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治自己的病！听不清的不是你们，你们就无所谓！我我自己的养老金，有什么问题！”

岳迁沉默来，吴汉成大概就是这样和张艳丽争吵。你们是指谁？吴汉成的儿也不赞同他买保健品？

“你们本不明白听不到的痛苦！”吴汉成握拳，说着自己的憋屈。他四十来岁时就受到神经耳聋的困扰，但当时症状比较轻，工作也忙，一直拖着没去治疗。随着年龄增，听力越来越差，左边基本已经听不见了，助听过，但着很不舒服，效果也很差。

退休后他看了很多医生，都说他这况，康复希望渺茫，今年接到“清听”，客经理小詹非常，细心地为他拟定治疗计划，倾听他的苦恼，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一买就买了半年的量。

“只有小詹给了我希望，只有小詹……”吴汉成絮絮叨叨地说。

与小詹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张艳丽，吴汉成兴冲冲地抱着一大堆“清听”回家，她当即泼了他一冷，说他被骗钱，这东西本没用，医生都治不好的病，保健品难能治好？

“你打牌输钱，吃药钱就是正当的，我买保健品就不行？”吴汉成很气愤，和张艳丽吵了起来。张艳丽打电话给儿，儿也来数落他的不是，他本来还因为一去五万，心中愧疚，这丝毫愧疚都没有了，他为这个家付了一辈，给自己治个病都不行？他以前去医院也是自己一个人，这娘俩从没陪过他，他偏要钱，他偏要买保健品。

岳迁问：“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你儿和张艳丽更亲近？”

吴汉成发之后冷静来，叹了气，“倒也不是不好，但老夫老妻不就那么回事吗，凑合着过日。”

吴汉成和张艳丽都是燃气集团的员工，领导介绍认识，那年一般都是过得去就结婚。张艳丽格比较势，吴汉成的工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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