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盯着新换的手机幽幽地说：“没有，我好像失恋了。”

金梓杨拿了个玻璃碗装了大半碗，低在调料盘里找到盐，撒了一小撮去，又把草莓一颗颗从格里取丢淡盐中浸泡。他右手背靠近指关节有一片明显的淤血，中心紫红，边缘又黄又青。她忽然记起金梓杉电话里提过金梓杨受伤了。

一个月之后她主动联系了金梓杉，旁敲侧击问了问金梓杨有没有时跟家人联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松了一气，没什么问题就好。人嘛总是要学着大，金梓杨也是，至少这次他没哭没闹，也没撂挑不，而是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和家人的关系亲密多了，病也好得七七八八，上要毕业了，格也渐渐没那么孤僻了，他的话比两三年前多许多，甚至会主动提起边的人，比如教授，比如咖啡店的朋友，比如他不喜的乐团同僚。他的人生即将迈崭新的阶段，不难想象年少成名的他在经历了折磨后，岁月会赋予他一个怎样的未来，他一定会比过去更加闪闪发光。

“你的手……”她一张嘴有哽咽，这双单独上了保险的手曾经替她拉拉链，帮她拧瓶盖，帮她剥栗。现在还带着替她打架留的伤在帮她洗果。

每次金梓杨听到她这么说都知其实她心不甘不愿的，而他服和哄人的手段特别单一，就是跟赵嘉撒，一一个叫的比谁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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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的空闲里，赵嘉会有些担心金梓杨。他们的结束太突然，她担心金梓杨会承受不住。

少年大了，他未来不再有她了。

赵嘉几乎是逃回卧室的。她靠在门上拼命呼让自己平复来。

“没事。快好了。”金梓杨的圈忽然就跟浮在面上的草莓一样红。他始终低着，沥，装碗，倒酸。可倒完了他本没有转，端着碗就那么定格在了冰箱前。

惴惴不安等了几天，赵嘉生怕他忽然不不顾就杀回来，见着要毕业了，这个时候不能节外生枝。可那边始终没动静。

可三年来养成的习惯迫使她一定要恢复金梓杨的信息，这个熊孩得不到回复不知会怎么胡思想。她从一地玻璃渣里捡起了摔变形的手机装了手包，面带笑容神饱满地撑过了后半场首映式。跑回到保姆车里她第一时间让助理把si卡取来装到应急用的备用手机里，给金梓杨回了一句行吧，听你的。

“草莓。”金梓杨把盒放到中岛式厨房的台面上打开盖，赵嘉凑过去一看，每一颗从形状到大小都差不离，整整齐齐码在格里，饱满鲜亮，比刚刚自己掉在车里的漂亮多了。金梓杨说话的时候嗓松松的声音也轻，听不绪：“是别人送我爸的，说特别甜，我还没尝。”

“怎么跟看老师似的，还带东西来。”赵嘉觉得眶有，想调节一气氛，她惯了这事，反正金梓杨从来也学不会看读空气。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弟弟，她是。他细腻，她神经大条。他是忧郁，她是。他是，她是理。他们遵医嘱，金梓杨会时吃药，会锻炼，她则不会把金梓杨绪失控时的负能量当回事，更不会随便跟他吵架。他们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相互陪伴着。

唯独这次，对面静悄悄的。她从夜捧着手机一直打到天亮，听筒里有个女声在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瞬间，一直以来的隐忍，疲惫，委屈，挫败像海啸一样将她的理智击溃，淹没。她在电影院的洗手间的镜前把手机狠狠摔去，屏幕撞在洗手台的边缘，无数细小的钢化玻璃渣飞溅开，在灯光像一场绚丽的新星大爆炸。

郑宁说那个扰她的私生饭被金梓杨一拳打了脑震颅骨挫伤，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赵嘉理烂的一塌糊涂，她差忘了这句话。

那天她在跑宣传。累到脑发懵的时候，看到了手机里那句我们分手吧。她冻得哆哆嗦嗦，踩在十公分的细跟上，脚趾涨到要爆炸。她只觉得一无名火从心里烧起来，她原本也不是个好的人，这辈所有的耐心和妥协几乎都留给了金梓杨，为什么还会成这样。为了一个楚肴，他们从刚开拍一直闹到电影上映，她真的不想再多解释一句。她不明白金梓杨为什么一定要钻这个角尖，明明之前不会这样的，是自己把他惯坏了么？

郑宁问她脸为什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