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回去，离开视线的饮料就换掉不要喝了，吃饭就吃饭，不要跟他们去酒吧，ktv也不要去。”金梓杨总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圈那么，你不要总不把这些当回事。”

“我心里有数。哎你才几岁啊怎么比我妈还罗嗦……你说你老了以后得多烦人啊金梓杨……”

“你答应我啊。”他喜听赵嘉数落他，尤其喜听她说有关以后的字。

“……我知了。”赵嘉叹了气又笑笑，有懒得跟他争辩的无奈。

“知了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金梓杨听到他哄孩的语气也不恼，既然你摆这个态度也别怪我来土掩：“……我真的担心……”

“你……行行行，答应答应我吃完饭就回哪儿都不去。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06

司机一个急刹车，赵嘉手里的果杯没拿稳，绿绿的果丁扣到了地上。

“你先别，门有人。”司机谨慎地锁了车掏手机：“我叫保安过来看看。”

赵嘉看到自己家门的坛旁边站了个人，一黑，瘦瘦，右手拎了一只红礼盒。她慌忙拦住司机：“别叫保安，没事，是我朋友。”

“确定？看清楚了？”司机眯着睛死死盯着车前穿西装的男人，那人被车灯一照眯起了睛，举着左手挡在前，本看不到相。

赵嘉直接拉开了车门快步走到他面前，阔别已久的重逢太过兵荒，那天她哭的那么丑的样不知金梓杨忘记了没，当时的天那么暗，或许他本没看清呢？她是应该先问问他事理的结果，还是先谢？是问问他怎么没放假就回来了？还是应该先好好打个招呼？

所有的问题一脑涌来，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嘴。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该以什么份开？是很久不见的朋友还是见义勇为救了自己的恩人？亦或是被分手的前女友？可她并不觉得以金梓杨别扭的格会跟前女友牵扯不清。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安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耳边只剩保姆车发动机轰隆轰隆的噪音。

金梓杨过去不穿西装，联想到刚结束的杀青宴上导演几乎全程不在，不难猜他是跟金导去哪里应酬了。规规矩矩的基础款黑，里面着黑衬衣，连鞋都是黑的，显得整个人更瘦削了。赵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人好像又了一。

司机将探窗问她：“是你朋友么？”

赵嘉如梦方醒，忙转冲司机挥了挥手告别。噪音随着车远去而消失，周围恢复了寂静，像他们隔着电话相对沉默的那些清晨和夜晚一样，静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声。

赵嘉越过他，掏钥匙拧开了门，金梓杨站在原地没跟上，一双睛追着她，恢复了最初相识那般诚惶诚恐，看的人心都揪在一起。

“站着嘛，等我过去请你啊？”拍了一天戏又喝了酒，她嗓有劈。金梓杨默默走门，站在玄关，赵嘉打开了鞋柜，从最排的角落里拿了一双拖鞋扔在他脚：“自己拆。”

金梓杨蹲捡起还被塑料排钉连在一起的拖鞋，扯住两刚要用力，她又一把抢了回去：“我来吧还是。”塑料排钉太细，金梓杨从前拆包装的时候不止一次被勒破过手指，赵嘉觉得金梓杨伤了手简直堪比自己破相。

米的棉制鞋面上两个米奇叉着腰一副嚣张不失可的样，和她自己那双穿得半旧的粉米妮是侣款。那时候金梓杨觉得无聊便会网购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地址都是她家，这两双拖鞋也是当初他买的，可惜到货之后他再也没回过国，那双米奇就一直安静地躺在鞋柜的角落里。几个月前有剧组的朋友来家里客吃火锅，拖鞋不够了，她制止了想要拆掉米奇的朋友，又单独跑了一趟超市买了双新的。这是金梓杨的拖鞋，熊孩病多，他的东西被别人碰了能闷着生半天气，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睛生的跟他妈妈几乎一模一样，型圆角钩，少了刚之气，笑起来灵动又带媚意。可金梓杨不怎么笑，在旁人看来是个神忧郁的钢琴少年，而在赵嘉里就是个没有安全的小孩，她看不得小孩委屈的样，多少次都习惯不了，哪怕他们分开了。

金梓杨盯着拖鞋看了半天才踩去，脱了西装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拎着礼盒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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