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这里？”柴飞打破了僵住的气氛：“好巧。”

金梓杉挂断键的一瞬间，心脏不可抑制的一抖，他似乎听到了一句：“晚安，金先生。”

对方也怔住，手里提着个透明箱，金平糖兴奋地用小爪挠着箱，还试图伸透气孔。

他抓起手机一看，才凌晨五。

声音虽轻，可落在耳上像是被加了混响效果，尾音拖了好。

“那一会见。”他挂了电话，迅速洗漱，拧开门把手。

对面那扇一模一样的大门也刚好打开，搬过来几个月，他第一次见到邻居，期间他幻想过无数次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用怎样的一双手，弹奏那么动人心神的曲调，仿佛整个世界经过音阶的洗礼都变得温柔可。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找个没风的地方等会儿。我去找你。”金梓杉挂了电话算了一时间，平日里这个柴飞应该已经起床，准备去店里了……可今天店里休息不开门。思虑再三，他还是开了柴飞的像发了条微信：飞哥，起床了么？

——起了。

“明天店里休息。怎么？”柴飞答。

而我，为什么没有一被欺骗的恼怒，甚至不想现在就戳破？

在福中不知福

他躺在床上，黑暗里柴飞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一伸便能到底那个小凹弧，那人的呼一会儿是油味一会儿是咖啡味。

“柴飞，你……”金梓杉忍不住开。

“哦，没怎么，我忘了。那你早休息，晚安飞哥。”

小星星是他，小夜曲也是他，俏生动是他，充满意也是他。那些悄悄着自己心绪的旋律都属于他。那双手就像钢琴的柔琴锤，敲击在他心绷僵生锈的琴弦上居然也可以产生共鸣。

“喂，金梓杉。”赵嘉鼻音很重，嗓也是沙哑的。

后天见。”

从金梓杉的角度可以完整勾勒他侧脸的线条，眨的时候睫会被卷双褶皱里一小截。

“嗯。”柴飞率先锁了门，两人之间的电梯钮：“抓时间，赵嘉冻了一夜了。”

“嗯？”对方侧，眨两。

“你去店里嘛？”金梓杉瞬间被吓醒了，从床上弹起来，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迅速好衣服。

你钢琴弹得那么好，为什么要装作不会的样，为什么还要我教？为什么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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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住么？”金梓杉只觉得有些憋闷，从柴飞后半敞的门看去，有架胡桃木的钢琴。

看消息时间是半夜三，金梓杉把手机放回床，躺回了被里。半梦半醒间赵嘉的电话又打过来了，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变浅。

“你愣着嘛……”对方站在电梯里着开门键，几次阻止电梯门合拢。

“嗯。”金梓杉锁了门，站到柴飞后。白领衣覆盖不住修的脖颈，外面着宽大的格呢风衣，周包裹着咖啡的香气，他低垂着睛与箱里的猫咪对视，沉稳从容。

是他。金梓杉觉得一阵悸动。

“没什么。”他说：“今天很冷，你没围巾。”

“明天呢？”金梓杉听到对方似乎是要挂断，抬了声音。

“嗯。”

金梓杉渐渐清醒过来，半夜三没人看到她的信息太正常了：“班，你在家吗？”

“没有啊，我在……店门。没钥匙，不去……哼哼……”赵嘉的咬字糊，声音也不大，听起来不怎么清醒。

“啧，知了……我上过去。”对方的声音听着不像刚起。

“我说我失恋了你们没一个人理我……我怎么这么失败啊……”说着说着，女孩又哭又笑：“呵呵，失个恋搞得好像天塌了一样……我就是没想到被人拒绝这么难受。”电话那边的环境音不像是在室。

“不知，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就你一个人接了我的电话呵呵。陪我聊会呗。”

金梓杉从昏睡中猛然惊醒，卧室空空，只有他自己起伏不定的呼。

“班？”回了回神，他勉睁开睛。

对方几乎是秒回，看样真的有生钟。他松一气拨了电话过去：“喂飞哥，赵嘉现在在店门不去，她好像一夜没回家，应该是喝多了。”

屏幕中间明晃晃挂着赵嘉昨夜发的一条：我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