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这是教人骨松的药，却能保留神智。

梁邺睁睁看着善禾把门栓好，而后走到他面前，扶腰坐，从缕金靴里掏一把匕首。

“还记得这把匕首吗？”善禾抚着上面的云纹，“你在无有园时，从欧同扬手里赢的彩。那会儿应当是我们最好的时候了，用它来结束一切，倒也相宜。”

她淡声说着：“其实我原本了很详细的计划，我会悄悄报复你，不漏脚，不让任何人知。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把孩生来，抚养他，等阿邵回来。我那会儿还奢望着，到时候能跟阿邵破镜重圆。呵，真蠢。”她自嘲笑着，“可惜啊可惜，梁邵提前回来了，吴天齐和米小小把我们的事画书里了。我控制不住一切的发展。梁邺，那本书，确是我让妙儿画的。可我没让她画《夺妻》。画了《夺妻》，阿邵便完了，梁家也完了。为着阿邵和梁家，我受再大的苦，也只能瞒去。可是米小小找人画了《夺妻》。起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画这些？这些日我懂了，他也在恨我。要是当初不帮我，他家的生意应当会继续去。要是当初不帮我，他与吴天齐的孩就不会掉，吴天齐也不会生病。他们夫妇帮我，原是于好心。到来非但不能救我，反倒把自家搭去，差落得人财两空。如今只能这样了。梁邺，一切都是报应。各人皆有各自的报应。都是报应！”

梁邵朝回府，翠微馆中不见善禾。彩香说往园里散步去了。梁邵心欣，也往园里去。他形大步履迅捷，围着园绕了一圈，都没见善禾人影。他心隐隐着急起来，复找了两遍，连山都一一寻遍了，还是不见善禾。彩香带着仆从赶来，找不见善禾，立时遣了家丁四去寻。没一会便有人来报，说善禾往梨玉馆去了。

梁邵怔然，就往梨玉馆跑。彼时彩屏等人正坐在廊针线，见了梁邵，笑：“今日可巧了，二爷也来，娘也来，梨玉馆好久不曾这般闹。”

“娘呢？”梁邵急问。

彩屏遥遥一指：“在屋里跟大爷说话呢。”她转一看，门窗都闭了。

梁邵已飞奔至门前，用力推不开，因门从里栓上了。窗亦如此。他只得连连拍门：“善善！善善！你在里面吗？怎么栓了门？”

善禾坐在地上，把玩着匕首，听梁邵把门拍得响，叹一气：“他今日朝倒早。”她顿了顿，“幸好你当初建府时，把府里每间房屋的门窗都格外加固过，你是怕我逃跑罢？哈，这也是报应。你当初迫我的手段，为我铸的樊笼，现在阻了你的生机，你可曾想到？还有这把匕首，全是报应啊……”

梁邺浑如泥，连手指也抬不起来。

“善善！开门！让我去！善善！”

善禾仰起脸，阖目，指腹慢慢过锋利的刀刃。

“善禾……”梁邺“嗬嗬”地气，“我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