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罢。朕必不恼你。”

“如何不想要呢？但倘或陛不愿给，那臣妾也很理解。只求陛每个月记得来我这里睡几晚，臣妾倒很满足。”

于是两年后，皇帝旨选秀，她主动。那一年，孟持园十七岁，皇帝已经四十二岁了。

孟持园两腮生，她拿一双妩媚的，慢慢在皇帝脸上逡巡：“臣妾不敢说。”

皇帝终于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孟持园一遭，这个年轻的小女娘，大胆、放肆、不知羞，但她敞亮、鲜活、不缺。

不到两年，孟持园便完成了从才人到人、再到婕妤的三连。

孟持园从来都认为，她生来便是享福的，她生来就要站在峰。她可以不要，但不能不过好日。

“你倒奇了。别的妃嫔像你这般年纪时，恨不能朕多她们几分，却绝不肯提床笫之间的事，怎的你这般不知羞？”

孟持园便：“从臣妾第一次见陛到现在，不过三两个时辰。光三两个时辰，陛便上我了么？倘若了，后里这么些妹妹，个个的绝代风华，陛想必是个个都。如此均分来，落在我上，似乎也不多了。既然不多，那臣妾想着不如换一些更值当的东西。陛不若多赏我几匹好料，等我裁制了新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陛见了，岂不更加喜？”

今见了孟持园，皇帝忽而觉得，她很适合当一个妃。

“陛圣明。”孟持园浅笑着，搂皇帝腰肢。

皇帝称奇：“你不过才十六七岁，难不想要朕的恩吗？”

孟持园实在是个完的妃。她喜承、厌虚文，皇帝便总将各地贡品专专留一份给孟持园。她不喜讲那些酸话，总是更务实际，比如在床上，孟持园并不介意与皇帝探寻教两人同乐的法。

？肚腹就不饿了？就不冷了？大大小小的活计就不用劳了？”孟持园定，“而况就算无人我，有我自己我，有爹娘、大哥哥和盈儿我，这还不够吗？”

孟持园懒答答躺在皇帝怀里，素指卷起一缕青丝：“我也说不来。只是同陛这些事，我自家便觉快活，我喜我快活。陛，您呢？您同我行房，您快活吗？”她转过脸，抬望皇帝。

年逾四十二的皇帝一遭被女人问这样的事，他显见得一愣，面微微泛红。

施太太又：“既如此说，我与你阿耶为你寻一份门当对的亲事，抑或比咱们家差一，岂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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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能得陛，我也有我自己我，我家里还有爹娘、兄和妹妹我。当然，”她促狭一笑，“这天底自然是越多人我越好！”

孟持园枕在他臂膀上，认真：“如果您不快活，尽可告诉我，等回，我们试试新的法。总要两两相宜才行。”

“还有第二个问题你没答。”

初的孟持园位份是才人，居钟粹。首承恩后，皇帝搂着孟持园，照例说些的甜话儿，圈住这个十七岁小女娘的心，而孟持园掩住皇帝的嘴：“陛，您若觉得今夜我伺候得好，明日多赏我些东西，可好？”

皇帝鲜见得来了兴致：“怎么？你不喜朕同你说话？”

不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品。皇帝知，这六有许多女人等着瓜分他的，今日这个妃，明日那个昭仪，他要她们，还要端，实在累得很。但前的孟持园，她自己就能自己，且能把自己得很好，他不需要拿额外的给她，甚至她能反哺他缺失的。

“哈哈哈！”皇帝拊掌大笑，“你分明是敢说，但又怕朕恼了你，故意说这句话来，好教朕给你个免死金牌，你才肯说，是罢？”

皇帝年轻时，曾有过这样一个想法：古往今来，妃大多是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女人。因皇帝这个份，治国理政、平衡天，耗费的心力实在太多，便只好攫取这些女人们的生命力，以填补自家消耗的心力。故而，这也便是自古红颜多薄命的一个重要因。

故此，皇帝越来越喜她，乃至于重她。可，皇帝也渐渐生了忧惧。他正一步步走向晚年，而她才刚刚开始绽放。有时候望着孟持园年轻艳的脸庞，皇帝希望自己

孟持园摇摇：“品级越，驱使的才越多；家底越厚，抵御忧外患的能力越。古往今来多少大家族，除了犯不可饶恕之罪的，皆在钱字上败落了。比咱们家差的，我嫁过去还要帮扶他往上攀，甚至要劳动爹娘、哥哥为我们筹谋，到中老年我才能彻彻底底享福。阿娘，我凭什么不能从到尾都在享福？我生在咱们这样人家，这辈凭什么要吃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