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五脏肺腑如沸。

火中焚尽旧时我，莲为风骨叶为神。

天地万皆宾客，独享人间第一。

善禾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妙儿闻得动静，抱着三张薄饼跑过来，将善禾搂在怀里。

善禾靠在妙儿瘦削的肩，哭得噎。

妙儿轻声：“娘，您哭罢。把那些晦气全都哭掉，往后就都是好日了。”她轻轻抚着善禾的。

善禾一哭，一。

朔风自河面扑将而来，将她们的发丝得凌。

船行四日，方至金陵。

一辆青幄翠盖车早早候在码，接了三人往金陵城中驶去。

暌违逾三年，金陵早已大变。唯一不变的，大抵是秦淮河畔的六朝金粉，鸣寺的千古钟声。

车停在巷，善禾三人依次了轿凳，但见一容脸的女莞尔立在旁边，其后伫着一只黑油新漆的窄门。

见到善禾，那女迎上来，笑：“家姓方，你们唤我方娘便好。”她推开门，一引着善禾等人，一温声：“娘们舟车劳顿，今晚好生歇一歇才是。听坊主说娘是新寡，这才回金陵老家来的，亲人皆已过。我私想着，娘既在此地安家，日后有什么，直接唤我便是。我就住在对门那人家。”她指了指对门。

善禾听了，便知吴天齐没有将她世说来，心中暗赞吴天齐妥帖，这厢回：“方娘安好。我姓薛，这是我两个妹妹，一个叫晴月，一个叫妙儿，与我一起回来的。”她顿了顿，“方娘与吴坊主，很是相熟吗？”

方娘笑：“也算不上多熟，不过认识了三四个月，如今在她画坊里混饭吃罢了。”

“真是巧，”善禾忙笑，“我亦是跟着坊主画画的。”

“我知。娘你的画，我们几个画师俱看过呢。”方娘停脚步，“那本《新编绣像生殿》。”

她们刚穿过一方天井，越过院落里的老梧桐，这会拾级而上，面前是两扇镂了金鱼莲的隔扇门。方娘把门一推，宽敞阔落的正厅立时在门后显现。

先是供奉佛龛的香柜，右侧是成的梨木桌椅，地上铺了层薄毯，左侧是一木制楼梯，通往二楼，再无别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