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邺冷然笑着：“多早晚笑得顺了，多早晚你再去见晴月那丫罢。”话毕，拂袖离开。刚行去三两步，又折回来，修指节了善禾颊边，指腹在她柔上狠狠搓磨几，把那素着的两得嫣红滴，才恋恋松了手，笑：“明儿再来看你，好生养着。”

待他影消失，善禾重新抬，恰撞上彩香带来的那小丫鬟的目光。四目相接，两人俱忙忙收回视线。等彩香二人离开之际，善禾听见门外脆生生的声音：“彩香，这是二罢？”

“闭嘴。你只伺候就是了。”接着是彩香的笑，“怀枫，今夜劳你守着了。”

善禾闭上，仰面躺倒在鸳鸯锦衾中。

月挂中空，船上灯火渐次熄灭。

怀松从屋走，避着守夜的小厮丫鬟走到船舷角落，独个儿放了只小船去。他顺着船暗系的麻绳，慢慢往远划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见到那只船，可是船上瞧不见人影。怀松心里犯了慌，急急摇桨过去，方见蘩娘缩在船中，整个人不住打颤。

“蘩娘！蘩娘！”他忙唤她。

因一整日未曾，夜里又河风刺骨，蘩娘这会早已腹中痉挛，神智接近昏聩。恍惚间听得几声低唤，仿佛是她的名，慢慢挣扎着坐起来，却见怀松在她前，脚旁赫然搁着一把泛银光的匕首。

蘩娘吓得魂飞魄散，忙以手为桨，划船要跑。

怀松见状，疾手快，木桨一探勾住船帮。

蘩娘逃脱不得，泣声大喊：“还要怎样！我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要我死！混账！”她呜呜哭起来，等得怀松把小船拢近，蘩娘手臂舞，不肯怀松靠近。

怀松被她指甲刮了好几，臂上立时留数血痕。怀松有些恼，单手扣住蘩娘两手，另一只手取了匕首，往中丢去。他喝：“看清楚！不是来杀你！”

蘩娘怔了怔，慢慢了力，任他攥着自己腕，泪满面：“我以为我要死了……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怀松双手一提，把蘩娘抱到自家船中。蘩娘也不再推拒，呜咽着挨在怀松边，一双儿早已哭得红似桃儿。

怀松见她如此光景，便把自己带的拿过去，搁在蘩娘怀中，双臂搭膝：“他要我来杀你。”

“谁？”蘩娘一惊，“成？”

他默然。

“那你怎的不杀我？”

怀松叹：“我没杀过人。而况……而况你人很好，也罪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