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我们去如意楼，好不好？”

善禾偏脸躲开他的动作。

梁邵像不觉似的，兀自说：“善善还想去哪里么？明儿个也去，后天也去，只要善善想，我日日都陪善善去。”

“只是，”梁邵声音忽然低了，“晚上得回来。”

善禾冷笑了一：“你要禁我么？”

梁邵低叠好帕：“我只是想一直陪着善善。”

“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书早已被我烧了！”梁邵将齐整的帕掼在旁小几上，“就在善善你亲跟我说，攒银给我买甲的那天。”

他眯了，笑中淬冰：“原来，那个时候你就想着离开了啊，甚至骗我，说银是为了我攒的。”

梁邵近乎哀求地捧起善禾的手，攥在掌心：“善善，我知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恶，是啊，毕竟我‘生顽劣、不思取’。当初选中我而不是大哥，是知大哥前途似锦，怕耽误他科举，是吗？好啊，那既然嫁给我，既然了我的梁二，为什么现在又要离开？你也很可恶，不是么？你毁了我的仕途，毁了我的婚姻，还偏偏对我那么好！”梁邵睛了，“既然不我，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要为我那么多事！为什么每夜睡脚踏从来不反抗，从来不给祖父告状！”

他抬手握住善禾的脸，慢慢挲着：“你说你是怀着恩来的，可你一定有一我的，是不是？要不然，善善为什么会说要跟我生孩？你大可以假装怀，抱个别人家的孩骗祖父，是么？”在善禾躲着挣脱的时候，梁邵忽而扣住善禾纤细的脖颈，力不重，不足以窒息，但善禾却在这铁箍般项圈的桎梏，轻易动弹不得了。

梁邵一字一句：“为什么要跟我生孩呢……我不是劝过你了么，嗯？我不是说过‘不圆房是为你好’了么？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要吻我？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谎言欺骗我！既然要走，那你就直说啊！为什么骗我说是为了我！善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作数，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当真了。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罢，都没关系，我不会和离，因为，我你。”

善禾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尽力从桎梏中攫取一空气。她从齿关溢话：“你，你疯了……”

梁邵一一松开手指，兀自笑开：“是啊，因为你，我变成了从前我最厌憎的人。”

新鲜空气骤然腹腔，善禾伏在榻上，大大气。梁邵俯，衔住善禾耳垂，气洒在善禾颊边，比泪更多的，是他脸上的红和声音的颤抖：“可是我真的好你。”善禾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住了。

成保站在廊，叹了气，声：“大爷那边传膳了，请二爷和二一齐过去用膳。”

梁邵抬起，冷声：“请哥哥先自用膳罢，不必唤我们了。”

兰台轩。

梁邺听得成禀报，默然不语。

偌大的八仙桌，摆满各佳馔，以及三副碗筷和一壶清酒。梁邺坐在主位上，望着右手边空置的座席，指腹挲着细颈酒壶纤的壶，一如昨夜平康坊清倌儿的细脖颈。他喃喃：“白天也不能分一刻给我么？只是想同你说说话罢了……善善。”

那句“善善”激得侍立在旁的成倏然脊背发凉。这是成第一次听见梁邺唤“善善”，而非“善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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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狗短暂变病狗，只是暂时的！！他心理上也会很痛苦，毕竟格的底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