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顾沉将最后一个封装严密的弹药箱卡背包侧袋的固定卡扣，发“咔哒”一声脆响。他抬，鼻翼微微翕动，金丝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楼闭的窗。玻璃上，一层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霜正以可见的速度蔓延、加厚。

“温度在。”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如同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程陌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冰冷的合金门框。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如同细小的冰针。她看了一手腕上的军用手表，夜光指针显示着凌晨一二十七分。

“回屋。”她简洁令，声音透过冲锋衣的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

两人迅速退回2701，厚重的合金门无声闭合，将门外那迅速弥漫的、致命的寒意隔绝在外。门，是另一个世界。

中央空调风持续送劲而温的燥气，与新风系统过滤后的清新空气混合，驱散了门渗的最后一丝寒气。客厅角落，两台大功率的陶瓷风机如同沉默的卫士，散发着柔和的橘红光，将室温恒定地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度左右。程陌脱冲锋衣，里面一贴肤的灰恒温纤维衬衣，科技面料自动调节着表微环境，隔绝外剧烈的温度变化。她走到大的生态鱼缸前，里面的龙鱼依旧优雅巡游，循环系统和温控制稳定运行，仿佛外面的世界与这里毫无关联。

顾沉同样脱了外衣，同款的恒温衬。他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侧。掌心，玻璃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失，冰冷的透过恒温衣料依旧清晰传来。窗外，密集的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冻结的、清脆的质。

“看来你的‘提醒’，还是保守了。”顾沉的声音听不绪。

程陌没有回，目光落在蜷缩在风机旁、发满足呼噜声的大福上，泡芙则在她特制的恒温猫窝里睡得香甜。她走到生活台的监控屏前，调外置的度温度传读数。屏幕上，代表环境温度的红曲线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坠！短短十几分钟，已经从接近零度跌破了零十度，并且还在加速降！

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雨，正迅速演变成一场致命的冰雨！雨滴在碰到冰冷表面的瞬间凝结，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迅速增厚的冰甲。

二十八楼，陈家。

“嘶……好冷！怎么突然这么冷！”陈母搂着裹在厚厚棉被里的小虎和囡囡，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即使门窗闭，即使全家人把所有能找到的厚衣服、棉被都堆在了上，一骨髓的、带着气的酷寒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地钻来。墙摸上去像冰块，窗玻璃上凝结的厚厚冰霜，彻底隔绝了外面模糊的光线，只剩屋一盏营灯惨白微弱的光。

陈老爷躺在沙发上，断臂裹着厚厚的纱布，但剧烈的疼痛似乎也被这骤降的低温暂时麻痹了，他脸青白，呼微弱而急促。林静脸惨白得吓人，她将最后一一个玻璃瓶，用巾包好，公公的被里，又将自己上的厚羽绒服脱来，盖在两个孩上。

“妈……冷……好冷……”囡囡蜷缩在怀里，细弱地呜咽着，小小的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冻得发紫。小虎也闭着睛，的睫上结了一层细小的白霜。

陈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守在门边，手里握着那把八斩刀。刀柄冰冷的让他保持着清醒。他不断活动着手脚，试图产生一量，但呼的气息瞬间在面前凝成重的白雾，又迅速消散。程陌那句冰冷的警告如同警钟，在他脑中疯狂敲响：“夜里会非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