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程陌缓缓转过，正面面对着陈。冲锋衣的领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那双潭般的睛。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陈的，直刺他灵魂最真实的想法。那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评估？

顾沉也停了拭弩臂的动作，抬起，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陈上。他手中的复合弩弩机在昏暗光线反着幽微的冷光。

陈的心脏在腔里狂，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迎着程陌那能冻结灵魂的目光，迫自己站直，握了手中的砍刀，仿佛那是他仅存的筹码和证明。

“我父亲是钳工，八级！修机、工都是一把好手！我妈能照顾孩，能饭！林静是急诊医生！理外伤、急救比谁都！”陈的声音急促而清晰，如同在绝境中推销自己最后的生存价值，“两个孩……很乖，吃得不多！我……”他顿了顿，中闪过一丝昨夜杀戮留的痛苦影，随即被更烈的求生覆盖，“我能打！里陆上都行！我能开路！能断后！能……杀人！”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带着血的味。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手的“技能”了。

他着气，膛剧烈起伏，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盯着程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楼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他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声。

程陌的目光缓缓扫过陈沾满污迹和血渍的脸，扫过他手中那把豁了的厚背砍刀，扫过他中那份混杂着绝望、痛苦和孤注一掷的疯狂求生。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楼板，看到了二十八楼那个狭窄的房间里，断臂重伤的老人，撑镇定的医生妻，惊恐的孩，无助的母亲……

时间仿佛被拉，每一秒都如同在的油锅里煎熬。

终于，程陌的嘴，在冲锋衣的领，极其轻微地动了一。声音透过布料，带着一金属般的冰冷质，清晰地钻陈的耳朵里：

“给你一天时间。”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上面一块造型朗、带有夜光和指南针功能的军用手表。

“收拾能带走的一切。、药品、燃料、武、御寒衣。每人负重极限。孩算半个人。”

她的目光再次钉在陈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残酷的警告：

“今夜应该就会降温，能不能熬过今晚看你们自己；熬过了，明天个我们一起发，如果有拖后的，自己里喂鱼。”

说完，她不再看陈，转对顾沉了。顾沉默契地将拭好的复合弩背到后，动作利落地开始将门那些用防布包裹的条状（显然是武）和方盒（可能是弹药或密仪）往背包侧袋里固定。

程陌则弯腰，最后检查了一大福项圈上的储袋和泡芙的携行包，确保牢固。

同意了！

陈如同被电击中！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狂喜与迫瞬间冲垮了他！他来不及说任何谢的话，甚至来不及消化这大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