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角的距离，原来他和沈惜坐的并不远。

这不过是借。

巷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这一代基本都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很多路灯因年久失修已经罢工。

程时栎随应了句“来”。

餐厅打烊的时间是晚上十。

微弱的灯光钩织着侧脸廓，这样的距离，程时栎看不清黎辘脸上的表。

五分钟后，程时栎穿上了一件毫无二致的加大版校服，许是时间比较赶，男生拿过来之前并未认真检查，校服上还别着校卡。

“为什么跟着我？”黎辘先声问。

他转过去，乎意料地，如此复杂的路况，自己竟然没跟丢人。

都是衬衫，上校服外倒也不违和。

程时栎一直以为自己藏的好，也不知是哪里了破绽，他伸手在休闲兜里摸了摸，将塑料质地的校卡拿了来，回：“来还你这个。”

晚上的车稀疏，公车驶过津市的星海大桥，一车灯闪过，黎辘睁开睛，他的视线透过车窗，望向公车的左侧后视镜。

最后一班公是十三十分，黎辘投好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沈惜杯中的红酒已空。

黎辘从车上来，侧眸看了一站后方同时现的租车，他的视线掠过车前脸的车牌，随后走一旁的巷。

他大概是太无聊了，才会在酒店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又跟踪一路到了这里。

“哥！”程知远赶忙拿过餐桌上的餐巾递了过去，“没事吧？”

先前丢脸的那一幕，黎辘就在现场，几乎是零距离观看了这场“事故”，说实话程时栎心底很不是滋味，他不喜被人瞧见自己的不堪。

从餐厅到家的车程将近四十分钟，横跨两个区，星海大桥是两个区的主，过了大桥，没开多久，便到了终站。

脱去甲，藏青的校服外穿在这人上，看起来似乎更像男大学生，先前在酒店，程时栎便觉得黎辘举手投足间，透着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气质。

这样的星级的酒店，什么样的服务没有，那人正想回答，便听到程时栎补充：“我要一件一模一样的。”

睫上沾着少许的红酒，程时栎看向沈惜，视线停留数秒旋即移开，他没接手程知远递过来的餐巾，而是拿过自己面前的纸巾，径直起，朝包间外走去。

秘密

白的衬衫被红酒染红，程时栎用沾的纸巾使劲儿拭着，一番作红的范围比先前还扩大了一圈。

了巷才知这地方的路况并不简单，从前门都是车接车送，程时栎心底忽地有些忐忑，他转了好几弯儿，才发现自己不仅跟丢了人，还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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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后正好跟着辆的士，停留几秒，黎辘收回视线。

没一会儿，卫生间的玻璃门被敲响，一清冷的声音传来，“您好，需要巾吗？”

丢脸的是，程时栎这辈第一次跟踪人，就被逮了个正着。

程时栎话音未落，便到一阵凉意朝自己袭来，随即红的顺着他的脸颊落，一滴一滴，落在白净的衣领上

没多想，程时栎随其后转巷。

程时栎从租车后座上来，歪七扭八坐了一路，他拽了拽皱的衬衫，偏大的衣摆盖住了，像是小孩儿穿了大人的衣服。

了一坐在对面的弟弟，直直看向沈惜，毫无避讳地说：“那你让程知远去，好资源我不需要——”

来的人正是先前续酒的男生，程时栎将手里的纸巾搓成一团丢纸篓里，没好气地瞥了来人，说：“有衬衫吗？”

程时栎解开扣针取了来，用手指了版面上的字——轻声念：“黎、辘？”

暗骂一句倒霉，程时栎掏手机正想给家里司机打电话，便听到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巷里回响。

收拾好东西打开储柜，原本在这儿的衣服如今正穿在别人上，黎辘将服务生的甲和领结取，随手放柜里，旋即拿好书包和外关上柜门。

况且一想到黎辘和自己是一个学校的，程时栎就止不住的担心，万一这人在学校说话，岂不是坏了他的名声。

程时栎穿的是校服，左上还印着他们中的校徽，他指着前的标志，重复：“一模一样的，否则我投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