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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夜，我这蠢儿肆意惯了。从小到大，边都是依附他，追随他的，除了在他父亲那里吃瘪，能让他挫折至今的，也就是你了，胧月夜。”凌月姬摇笑，“虽然他不说，到底一直介怀，少年人不知事，不知这世间可贵的，除了生命，荣誉，还需要有那个与他一直同行之人。你们两个，总要有一个学会坦诚，不然缘聚缘灭，都是遗憾。”

“当年他察觉到你与他魂契两断的时候，寻你不到，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横渡瀛洲，跑到若狭之地去找八百比丘尼占卜。”凌月姬以手支颐，眯回忆到多年前自家儿的蠢事，“就为了确定你有没有活在世上，他斩杀了瀛洲附近所有守岛的人鱼，最后带了一伤回来，只说背弃之人如残剑，皆不可留恋。”

银发华服的男妖迎风而行，十步之外，除妖师少年牵着双妖兽，与邪见还有铃沉默地跟随这大俊的影，丝毫不敢打扰杀生的思绪。

“所以，凌月大人才一直守在这神使殿之中，守着斗牙大人生前的一切托付么？”胧月夜脱而，然而看到凌月姬一瞬间暗去的神，立刻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冒犯。“抱歉。”

“母亲还有何训诫？”杀生侧向她，一双金眸淡然无波。

“这两百多年，你们难没有碰过面吗？你们这一架吵得，时间也够了吧。”凌月姬抬袖掩嘴，讶异得十分浮夸。

“啊，只是突然想到，”凌月姬撩起自己的一束发，仿佛在讨论今天要吃什么似的，“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胧月夜，你会如何？”

”胧月夜低去，轻声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惆怅，“我不知，妖怪的寿命太漫了不是么？我们会相遇相伴，也会各自分离。我们之间，相隔太久……”

原野之上。

“罢了，”凌月姬一挥手，闭掩去那一丝不愿被人察觉的疲惫，转而说起盈之珠，“你此番来意，我已知晓。你当我为何要跟你说起当年事？杀生当年远渡瀛洲，便是从我这里将盈之珠拿去，你要此，还是得去见他。”

“丫，你准备好去面对他了吗？”

说着，白发女妖睁开金双眸看向胧月夜，一副计谋得逞的谑意浮上嘴角。

杀生扔这一句，转便走。

四面轻笼而来的雾，染淡了他的眉。那双平日里总是沉冷锐利的金眸，此时多了些许迷蒙，仿佛清秋之晨，万阒然，一切都在将醒未醒的时节。

“是吗……”听着这自己从不知的往事，胧月夜苦涩一笑，心中胀满挥之不去的难过。

……

“无聊。”

“杀生，”准备离开神使殿的杀生被凌月姬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