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却发现付芸已经打扮妥当，正促沈远换衣服。他特地请了一天假，两人一起陪她去开家会，到了学校见到老师和其他家，对她的称呼都是：“我家小孩”。

霜序叫了声：“爸。”语气恭顺有余，毫无亲近。

这是霜序第一次来宋勉之的书房，一半空间都被各类书籍占据，墙上挂着许多古董字画，空气里飘浮着厚重的檀木香。

沈远就用力地挤一个和颜悦的笑容，叫她过去：“来，过来爸这，给你好吃的。”

霜序明白了，他是不可能帮忙的。

“爸，我从来没有问你要过任何什么东西，就这一件事，求求你，行吗？”

宋勉之已经将近五十岁，无论是那一儒雅雍容的气质，还是不减当年的英俊风姿，都使他远比同龄男人更有魅力。

“我有事跟你说。”

“这个案牵涉到多少人，纪委专门成立了调查组，上上都在盯着，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这是在绑架我？”

边有自己在能有所安，也因为这时候，她更愿意跟家人待在一起。

“我没有绑架你，我说的是事实，沈家有难，所有人都可以袖手旁观，你不应该。”

但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知我在你心里没什么分量，你从来没有抚养过我，是我哥和爸妈把我养大的，你的责任和义务他们替你承担了，你欠他们一个人。”

宋勉之打断，没让她把那句话说完整：“官场不是小孩过家家，这些事你不懂，不要说话，更不要瞎掺和，给宋家惹麻烦。”

“我只是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为他们什么。”

他会见死不救吗

她打了辆车，到宋家的时候，宋勉之还未门。他和崔宁坐在餐厅里，空气里弥散着烤面包的甜香。

养育之恩重如山，他们真真切切地给过她很多关。

霜序跟他们亲近，但始终不如对沈聿亲近，知自己是沈聿捡回来的“小拖油瓶”，寄人篱，总有小心翼翼。

“可是爸是被陷……”

她昨晚一夜未眠，一开圈就忍不住泛红，恳求地看着他，宋勉之放茶壶。

霜序侧躺在医院陪护的床上，窗外一残月挂在墨蓝天幕中，四寂静。

霜序回国这么久，父女俩从未有过联系，此时也省略了平常父女之间该有的关心与寒暄。

“这件事你不要再。”宋勉之手背向外摆了摆，态度决，“去吧。”

起初霜序对他有怵，付芸就嗔怪他：“能不能别天天拉着一张脸，瞧你把霜序吓得。”

宋勉之了手，从餐桌前起：“到书房来。”

有次学校要开家会，沈聿不在，她回来后几次踟蹰，在他们的门外徘徊，不敢张提。

崔宁发梳得端庄整齐，拿黄油刀将果酱抹到面包上，看见她时毫不意外的神，明显已经知沈家的变故。

她毫无睡意，想起小时候刚到沈家的时候。

霜序没心争论爷爷的发到底在哪里，她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他们这么久不曾见过一面，但她回国之后的事，宋勉之都心中有数。

天亮前付芸醒了一回，霜序坐到她床边，温声细语陪她说了会话，又把她哄睡了。

在达两分钟的寂静里，父女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檀香里浮动着越来越的隔阂。

清早王嫂来送饭，霜序陪付芸吃过早餐，留了人在医院守着，自己去了。

“你里就只有沈家吗？”宋勉之声音沉来，“我要是手，是把宋家往火坑里推。为了帮他们，把宋家搭去，你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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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芸一直想要个女儿，因为原因要不成，所以沈聿把霜序带回来后，付芸也很疼她。沈远原本并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但看他们母俩带孩带的有兴致，最后还是默许。

就算回家，也是睡不着的。

东侧摆放着小叶紫檀沙发，浮雕云纹自古以来就象征升和如意。

霜序无心在这些话题上浪费时间，回答得敷衍：“才刚起步。”

所以哪怕回国后付芸对她百般提防，霜序也没有怪过她。

宋勉之不不慢倒了杯茶：“你知这件事什么质吗，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现在的大环境，创业不容易，有什么困难跟家里讲，不要自己撑。你爷爷对你可能有些严厉，发是为你好。”

“爸，我爸事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宋勉之对她的来意心知肚明，叫她坐来，先问她：“听你阿姨说，你回国这段时间，在跟朋友合伙开公司。得如何？”

但凡霜序有得选，用宋家换沈家，她一秒钟都不会犹豫。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