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弱势，他每天都会保证固定的英语学习时间，他早上起得很早，晚上又睡得很晚，都是为了考试。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原本是没有资格坐在那间教室里的。

但是为什么，越想要的，好像就越得不到。

江昊还像木那样僵地站在原地，而闻颜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从结账到离开，他没有再看向江昊一。

餐厅里还有好几桌客人，路过的一个服务生拍了江昊肩膀，问他愣着什么，江昊才回过神，又走上前，继续工作了。

等收拾好所有东西，时间已经快到十二，江昊独自站在员工的宿舍里，换回自己的衣服，抱着脏了的一团工作服往外跑，经过餐厅时，被同事叫住：“你不吃晚饭了？”

江昊摇摇，拉开玻璃门走了。

闻颜还会在吗？

江昊站在门，左右看了一圈。

巷里还有几家其他的店铺，此刻都已关门，路灯不是很亮，小巷被埋夜里。

江昊租的房就在巷外、路的对面。

他不敢给闻颜打电话，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边走一边看。

路上有几个脚步匆匆的行人，还有互相搀扶的醉汉，以及一些浑疲惫往家赶的加班的人，而江昊伸着脖，走一步回三次，穿过路时也不认真。

他上的羽绒服很薄，是好几年前的冬天，和周文芳一起去赶集时周文芳给他买的，当时衣服还是全新的，很蓬松。周文芳说他这个年纪得快，衣服要买大的，于是那件羽绒服松松垮垮地落在江昊上，风大时他还能觉到。

周文芳的话没错，这件衣服到现在，对于江昊来说的确是小了，袖只是刚好能够到他手腕，手也变得的，即使风不能从隙里来，仍然像能穿透江昊整个人那样，如同细小却尖的针，一一地刺他。

江昊几乎跑起来，跑另外一条更黑的路，可是不是因为黑或者亮的缘故，这条路上就是没有人。

闻颜凭什么等他，也许他今天就是想来吃一顿火锅，于是在店里和他偶遇。

想到这里，江昊的脚步又变慢了，有些重地着气，走楼里。

爬了一层楼、两层楼，到第三层楼，他看见门外有一很的影。

那人抬起手，了一指间夹着的烟，烟尾的一火星很亮很红，随着他和咬的动作明明暗暗。

是闻颜。

江昊想。

他额角的汗骤然落，之前很快、很急促的脚步，在此刻却变得千斤重。

他低，缓慢地往前走，直到视野里现闻颜的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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