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将尽，窗纸透第一抹灰蒙蒙的鱼肚白。

林清一直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噩梦的余悸与卫衍那句乎意料的“别怕”在她心反复纠缠。

驿丞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和匹偶尔的响鼻打破了死寂，宣告着天光渐明。

林清睫颤动，终于睁开，视线恰好撞上卫衍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墨沉的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邃锐利，昨夜近乎错觉的温和早已消散无踪，只剩惯有的审视与掌控。

他并未言语，只是微微抬了抬，示意她起。

林清撑着僵的坐起，沉默地整理着微皱的衣裙。

驿丞适时地叩门，端来了简单的和糙的早膳。两人草草洗漱，吃了些的饼后便准备启程。

卫衍率先推门而，清晨凛冽的寒气瞬间涌，激得林清一个寒颤。

一名亲卫恭敬地开车帘。林清了一冰冷的空气，提起裙摆，踏着微的地面，弯腰钻了车。

“走。”

车厢，卫衍闭目养神，简短吩咐。

车辙碾过驿馆前坑洼不平的地面，发沉闷声响，缓缓驶向未知的昭京。

待到夜如墨。

车碾过最后一段石板路，终于在一座巍峨府邸前停。

沉重的朱漆大门无声地开，门后两排仆役早已等候多时，与沉的夜为一，只余手中提着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不定。

卫衍率先踏车厢，夜风撩起他的衣袍摆，途跋涉的疲惫似乎并未在他的姿上留明显痕迹。

他并未回，只是形微顿，向车厢伸了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修有力。

车厢，林清怔愣片刻，终是手放那掌心，被他稳稳地带了车。

“参见太殿。”

家模样的中年男疾步上前，躬，后的仆役们也随之行大礼。

“起。”

卫衍目光淡淡，没有多余的指示，只是拉着林清，迈开，径直穿过垂首屏息的人群。

靴底踏在冰冷石砖上，发清晰而单调的回响，敲碎了夜的沉寂，也敲在林清绷的心弦上。

廊檐的灯笼光线昏黄，卫衍的步伐不快不慢，林清落后他半步，被他牵着，撑疲惫和张，努力跟上。

回廊似乎没有尽。偶尔有巡逻的侍卫在远影中一闪而过，盔甲与兵刃在暗夜里掠过一丝冷光，随即又隐没不见。

终于，到了一灯火明亮的院前，卫衍停了脚步。

他松开了一直握林清的手，侧过，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昏黄的光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