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在沉寂的夜中敲打，不知行了多久，直到远一昏黄的灯火刺破黑暗，孤零零悬在官旁。

亲卫持着象征东的玄铁令牌，叩响驿馆木门，沉重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木门拉开一条，驿丞睡惺忪的脸。

待看清令牌上的蟠龙纹饰，他几乎是连带爬地打开门，扑倒在地：“不、不知殿驾临…草民罪该万死！”

“收拾两间上房。”

卫衍勒住，垂眸扫了一匍匐在地的驿丞，声音带着途奔袭后的微哑。

“回、回禀殿…这荒僻小驿，实在…实在简陋，只有…只有后院一间正房还算净齐整…望殿恕罪！”

驿丞几乎埋尘土里，声音越发惶恐。

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清微僵，心：又要与他共一室了。

“带路。”

卫衍声音淡淡，并未发作。

驿丞如蒙大赦，躬在前引路。

卫衍翻，动作依旧利落，但落地时，左臂似乎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他随即伸手，扣住林清的手腕，将她半扶半抱地带背。手掌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粘腻，这让林清指尖一颤。

后院所谓的“正房”，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两椅，一张挂着灰扑扑帐幔的木床占据了小半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久未住人的尘土味和木的气息。

驿丞战战兢兢地送来和净的布巾，又奉上一小罐金疮药，便躬着退了去。

偌大的寂静瞬间吞噬了狭小的房间，只余油灯燃烧的声响。

林清靠门边站着，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沾了尘土的裙裾上，不敢去看几步之外的影。

卫衍将佩剑随意搁在桌上，解开衣袍，左臂被利刃划开的破开血渍，在昏黄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目。

他拿起那罐金疮药，侧对着林清，开始单手理伤。

林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左臂的伤引。

若非他，此刻自己恐怕已是一冰冷的尸。

心涌上一极其复杂的绪。也许是激，也许是某被行捆绑后的共？

“殿，我来帮你吧。”

她极轻地叹了气，嗓音带着一不易察觉的涩和迟疑。

卫衍缓缓侧过，墨沉的眸在昏黄跃的油灯光，光影在他的廓投影，让人看不清他底的绪。

寂静的房间里，林清觉到心脏在怦怦动。

半晌，卫衍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弧度极浅。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药罐随意地搁在了桌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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