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陈嘉措想要教周晃把字写好，他都会摆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陈嘉措拿给他一本控笔字帖，每天让他写四行。刚开始周晃还敷衍着去写，后来嫌累直接装记不好，把字帖抛到角落。

他的字并未丑到完全看不懂的程度，单拎几个字也是能看的。写得比较所以看起来丑，静心认真一笔一划写也能写成陈嘉措那样。

这是周晃用来应付周岱的原话，说完旁边的陈嘉措还没反应，为亲生母亲的周岱就很不给面地大笑起来，说你那狗爬字还想跟嘉措比。

周晃恼红耳朵，毫无自知之明地持着自己的想法。

陈嘉措觉得他这持自我的态度值得肯定，好心帮忙讲话：“周晃，我相信你。我们先从控笔练起，一天写四行，日积月累绝对会有所成效的。”

陈嘉措不是闲人，没空盯着周晃去写字帖，只能是在写完作业吃果的间隙问上一嘴。如果不是妈妈说朋友间要相互帮助朝着更好的方向前，陈嘉措连控笔字帖都不会给他。

说到底，写字好看与否是周晃自己的事。

他字写好看了，陈嘉措也得不到什么好。

现在的况也是如此。

而且，陈嘉措压没听明白周晃的话。

没人会跟不喜的人当这么久朋友，也没人会跟喜的人当朋友。

无厘又反复的话语，写作文里是标准凑字数的表达，陈嘉措从中获取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周晃问她要怎么，陈嘉措还真不知。

她只能像小时候那样，看在彼此的份上，给起到控笔字帖作用的话语：“你现在最要的就是好好学习，不要迟到早退，认真完成作业，争取考考好成绩。”

原本是想说争取考到她的学校，话到嘴边改了，因为这事发生的可能近乎为零。

陈嘉措里老古板的人格在遇事不决的时候就会来，说着大人常说的话来解决问题。这招屡用不鲜，谁听了这话都会到无力，缴械投降。

除了周晃，他总能躲过这招：

“上次月考前一天，你还拉着我。”

陈嘉措尴尬地移开视线，没几秒聪明的脑袋就抓住了漏，又理直气壮地重新看向他，说：“没有算什么，明明是互相帮助。”

陈嘉措始终记着的事。

整个程就差这一环没验过，陈嘉措对于自我的探索止步于周晃手指的度。

她想知和的区别，想验纳的觉。这对探索的渴望曾一度让陈嘉措认为自己可能是想当医生，后来发现这求知仅限于她的，很快就放弃了学医的念。

“你帮我什么了？每次结束我都是自己去冲冷。”周晃神哀怨，坐在床边矮她一截，抬委屈地看着她：“你都不碰我。”

陈嘉措刚想反驳，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怎么碰过周晃的。

一般她只需要躺好坐好就行，剩的周晃自己会，他现在伺候人的技术超到光靠就能让陈嘉措。

先前周晃勾住她拇指的手并未松开。

陈嘉措曲起指节，试探着问：“那我现在碰你？”

手指缠的传来，周晃偏过，声音有些闷：“不用，你又不喜我。”

陈嘉措不想再同他辨析什么朋友间的喜恋人间的喜，本来就是过来送个东西，意外听见自己小时候弹吉他的黑历史不说，还要被周晃拉着控诉。

周晃说着不用，手却没挪开，乖乖由着她勾。

陈嘉措再迟钝也能看他是不对心，心里纠结了会，朝前迈了步。

距离拉近，陈嘉措上的味传来。

又是那让周晃目眩的味，他垂看着两人相碰的手指，心蓦然加快。

“周晃，你别这样。”

陈嘉措轻声说：“如果不想的话，说不用就行，没必要加后面那句。如果想，就直接说。”

周晃指尖抵着她的掌心上移，用自己的手心去贴她的。十指逐渐扣，陈嘉措没有走，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周晃握住她的手，：“直说会显得我很急。”

陈嘉措逻辑十分清晰：“先提的人是我，论起来也是我急吧。”

“你确实急。”周晃如实。

陈嘉措想反驳，回忆起先前自己的行为又沉默来。为了转移话题，她将盒拿开开始去扒周晃的：“礼尚往来，我帮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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