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喜你吗？

这问题也只有陈嘉措能问来了。

连自己都无法确定的喜，就是不喜。

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偏偏陈嘉措解不来，还要一本正经地来问周晃伤他的心。

陈嘉措总是会不经意地伤到别人。

平常给人讲题，她念完条件就结论说所以a就是答案，见对方没反应，会皱起眉转笔，“这么简单的题居然都不懂吗”的表。

周晃不想给她答案，于是给了句：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半自嘲半试探的话，到陈嘉措耳朵里那些藏的义全都被过滤，她只听了周晃的怪气。

陈嘉措也不恼，周晃要是讲话跟人一样漂亮那就不是周晃了。

不对心说话总弯弯绕绕的周晃，和只能听话中浅显义的陈嘉措，当了十多年朋友。就连双方家都诧异二人的友能如此恒久，明明沟通很少在同个频上，却总能差错地相去。

“就问问，怎么反应这么大。”

陈嘉措说着，转往家门方向走去。

陈嘉措心里清楚地明白自己和周晃的关系已然超过正常朋友间的界限，但她不确定这份“越界”在外人中是否等同于“喜”。

她只是单纯地想跟周晃确认，以为能得到是与不是的答案，没想到周晃会有这么大的绪波动。

陈嘉措当然想不到。

不是每个人都能冷静对待喜这个词，有的人就是会一听到脑袋就成浆糊，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来。没办法，听到了就会意识想到那个人，难以保持理智。

周晃叹了气，跟在她后：“你觉得自己喜我吗？”

陈嘉措低开门，随：“喜啊。”

电门锁发声响，周晃愣在原地。

“应该没人会跟不喜的人当这么久朋友吧。”陈嘉措推开门，扭看见周晃复杂的神，疑惑：“怎么了？”

“你说的，是朋友间的喜？”周晃垂，声音沙哑。

“问问题的时候指的不是朋友间的喜。”

陈嘉措解释着，心想从朋友变恋人也麻烦的，聊个天还要阅读理解。

周晃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被另声音打断。

“崽崽，放学了？”

陈惜文从屋走来，唤了声后对着电话讲：“你儿在我家门，待会让他把东西给你带过去。”

电话那是周岱。

在妈妈们面前，有关喜的话题无法行去。

在其他人调侃陈嘉措和周晃是青梅竹大要结婚的时候，彼此的母亲却不这么想。她们甚至很少提这个词，只把两个小孩看成好的朋友。

总是错频的人要是到被荷尔蒙支的亲密关系里，会吃很多苦的。

陈嘉措和周晃能当朋友，但不了恋人。

小时候周晃哭了，陈嘉措都以为他是被风迷了，安都不给一句。周晃又是嘴的人，有事全都闷在心里。

再厚的都经不住误解的啃噬，意消散后留满地碎片，倒不如就这样当朋友。

解法有很多，陈惜文能列十数。

她是研究心理的，又是旁观者，如何理这样的问题对她而言手拿把掐。

然而陷其中的不是心理学家陈惜文。

是对迟钝的陈嘉措和没那么聪明的周晃。前者没有心动过，后者想不到这么，仅停留在分手了就无法当回纯粹朋友的阶段。

周晃拎着陈惜文差带回的特产回家，陈嘉措则放书包蹲整理着摊在客厅地上的行李箱。

小时候陈嘉措经常跟着陈惜文到各个城市差，她三四年级的时候陈惜文讲座特别多，今天还在c市，过两天又到了d市。她忙工作的时候，陈嘉措就在酒店跟爸爸玩数独游戏，又或者自己看书，等妈妈结束工作后再一家人去玩。

周晃那时候很羡慕陈嘉措能跟家人一起差。

周岱差从不带他，倒不是嫌他麻烦，是她不敢跟老师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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