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久浸官场的老人了，何尝不能一看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决策那瞬间权衡利弊的结果。

摄政王之位，不是裴厌辞为他争取来的，也不是裴厌辞施舍给他的，所以别说，也别以上位者的份和他说话。

“厌辞，这终究是顾家的天，顾家的大宇。”顾九倾再次以迫近，“只要你敢肖想那个位，今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这太不值得了。若是不小心，还可能牵连你和你至亲好友的命，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不为他们想想吗？”

裴厌辞后退一步，空些许距离，这才让他看清夜顾九倾晦暗不明的神。

“你威胁我？”

“顾九倾，”他一次当他的面直呼其名，“你表现来的，真让我到恶心。”

顾九倾脸僵住，脑海里有片刻的恍惚。

“你在官场上斗不过我，又企图用来束缚我？将我困于摄政王府的后宅，了我的爪牙，让我俯首帖耳、恭喜你顺利登基成皇，是不是最后还想让我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滴恩恩德？”

话音刚落，裴厌辞被他近一步，半边沉于凹角旮旯的黑暗之中。

他想绕开人，从旁边去，又被他挡住了去路。

“你想要甚，我都可以给你，真的。”顾九倾声音带了一丝急切，甚至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祈求，和希冀对方对自己的怜悯，“除了皇位，我都给你。”

裴厌辞静静端详着他的样，戏谑开，“那皇后之位呢？一位能涉政的男后。”

顾九倾脸微顿。

“你想清楚，你能容忍你的三千佳丽中间围着一位男后吗？你能容忍天人和后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笑话你娶了个男后吗？你能容忍自己后的人在你面前指手画脚吗？甚至这人可能还随时会篡了你的位。”

“可以。”顾九倾断然答应了来，“我不要三千佳丽，后独你一人，此生便足矣。”

裴厌辞笑了起来，舒畅，快活，又带着些许玩的意味。

月之，黑褐琉璃眸私暗沉，清冷肃穆的脸庞闪过一丝狞厉，声线低沉冷冽，“厌辞，你的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这一刻，顾九倾的心在彷徨。

他想使劲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曾经奢望过的关切，却好像失得更快了。

他这一生都在踽踽独行，这一刻他也盼望，生命中能够现一个人，在切地着他。

还没来得及回答，裴厌辞后背疙瘩直立，汗四起。

无人在意的影中，一只枯白的手从黑暗中伸，指腹顺着劲瘦的脊背薄怜而上，最终指来到颈侧，轻两瓷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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