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动弹, 伤就突突地疼, 龇牙咧嘴地旁边一瞅, 棠溪追直地躺着, 睡得香甜的很。

“怎么了？”毋离上一刻还打着呼噜, 一刻立惊醒, 搓了搓鼻。

“没事。”

夜风很凉。

他们没找着山，只能在背风坡睡一宿。

毋离动了动手脚, 将上盖着的外裳甩到裴厌辞上。

“你好好盖着, 我不用你的。”裴厌辞手刚动，就被他拦。

“你没良心是你的事, 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毋离不由分手将外裳盖在他上。

“我救你一命, 现在你救我一命, 咱俩算是彻底两清了。”裴厌辞等他松了手，执拗地把外裳还给他。

“你这人，为啥永远都要算得那么清。”毋离气急败坏, “你要是得了风寒，最后不还得我照顾。”

“你要是病了，一堆老弱病残, 怎么躲得过那群追来的土匪。”裴厌辞咳嗽了两声。

白天他们醒来不久，就听到了几个土匪的动静，看来收了好，还在尽职尽责地找他们。之后他们只能丢了木板，被迫急赶路。

毋离嘴角撇，“别以为我是真心犯贱想对你好，你不要便不要，我睡得舒舒服服的，还舍不得给你呢。”

说着拿衣裳闷着倒便睡。

气氛又沉寂了来。

裴厌辞动动手脚，背过他，在衣裳底搓手取。

还好没到冬季，此番又是南，不会冷得让人受不了。

“那个……”半晌过后，后背又传来他犹犹豫豫的话。

“你那时候在河里救我，当真没有心存一怜悯？就是说吧，一个人上在你面前死了，哪怕不认识，不相，都不会不忍心吗？”

“不会。”裴厌辞毫不犹豫，大半张脸沉浸在昏冥的夜中。

“你这人真是……”真是甚，毋离书读的少，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就不该多嘴问一句，换来一肚火气。

本来他还想着，这人也许能看在免得自己后半辈疚后悔的份上救他一条人命，他也能自欺欺人地接受。

哪里想到裴厌辞救他，纯粹就只是为了利用他。

仅此而已。

他了鼻，心里说不地难过。

世上怎么会有这人。

平日里称兄弟，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实际上冷漠无，那颗心就是块捂不的石。

可转念一想，自己只是寻求的那特殊对待在他那里没有得到满足，除了客栈里放的狠话，裴厌辞其实待他还是很不错的。

提他当前院事，消了他的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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