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吗？”

意

棠溪追愣愣地看着那只手。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裴厌辞的手有酸了，心中浮起了几分疑惑。

这有甚好犹豫的，跟注定死路一条比, 难他这未知的结果不是更加诱人吗？

他自讨没趣, 怏怏地正准备放手，手腕被人慌忙抓住。

“收回去甚, 还想反悔不成？”

“我还以为……”

“这么脏, 本座琢磨半天都不晓得该如何手。”棠溪追拿了块新的丝帕帮他手。

裴厌辞嘴角了, “你碰一是会死吗, 就一油而已。”

“不要。”

“……”

“你该净净的。”棠溪追垂眸。

“你见过朝中哪个人是净的？”

“别人我又不着。”棠溪追将他的手细细拭, 突然另外一只手伸过来, 早有预谋地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摸了一把, 糊得油光一片, 又赶缩手。

“要死了你！”九千岁嫌弃地惊叫起来, 把裴厌辞逗得哈哈大笑。

“幼不幼稚！”棠溪追瞪了他一。

“那就撒手。”裴厌辞得意地仰起脸回瞪他。

“不撒。”

瞪着瞪着，两人望对方的。

莫名的愫在里丝丝浮起, 互相纠缠, 分不清你我，从对方的到自己的, 再心, 细细缠绕, 洋洋地裹住。

心如擂鼓。

裴厌辞神飘忽了，别开脸，局促地将手从他手里来。

棠溪追也将脸撇到一边, 手虚虚环着，掩在嘴边咳了一声。

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变成一桌之隔，中间满了各式酒菜, 被切成一片片薄片的猪还好好地摆着，猪上的嘴咧开，睛半眯，总有说不的和蔼意味。

“你莫不会又醉傻了吧？”棠溪追看他盯着那只猪左瞧右瞧，又自顾自在那傻笑起来，不禁抚额。

裴厌辞是有些醉意，但好歹也被官场酒气熏了一段时日，酒力见，意识清醒的很，只是比平时更兴奋了些许。

此刻他一手指着它，一手竖起指对着天，清了清嗓，收了笑容，认真地发誓，“今日厚土在，卤猪在桌上，我裴厌辞在此立誓，以后跟九千岁棠溪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当皇帝，棠溪追就是我的御前总。我保证，对他不离不弃，护他一世周全安康，永享太平。”

“这回你该信我了吧，怎么样，心里踏实没。”放手，裴厌辞笑嘻嘻。

这张明朗纯净的笑靥沐浴在光，每一寸都在闪着稀碎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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