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就是陛的意思。”

“知你权势滔天。”裴厌辞没好气，转念一想，倘若有一天，阉党成功助顾万崇登上皇位，难那人会念及棠溪追的好？

完全不会。

外祖一族被害，被迫留在安京卷政斗的漩涡，以他之名，让阉党可以名正言顺地攻讦郑党。棠溪追手段太龌龊，名声太臭，不是谁，只要坐上皇位，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开刀立威，顺便收割一波民心。

他一个边缘局外人都瞧得清楚，棠溪追不可能不知。

裴厌辞心里默默叹了气。

“倘若你借外戚的事，巧妙地与五殿缓和一，活命也不是不可。”他心里已经存了偏心，为他考虑，“外戚政，这本来也不是你该心……”

话说到一半，他停了筷箸，看向对面的人。

阉党就算要扶持新帝登位，顾万崇势弱的外戚压威胁不到他们的地位。

真正忌惮这事的，从来只有皇帝。

皇帝担心外戚涉政，担心顾万崇登基后大力扶持外戚，重蹈今朝覆辙。不若趁着还未成气候之时，直接将这可能绞杀。

“五殿的外戚，一定要死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棠溪追看他神，就知他已经明白了，笑了起来，“一定。”

只是这抹笑，多了几分注定的酸楚悲凉。

能思虑至此的前提是，皇帝心里早就选好了一任继承人——顾万崇。

他让棠溪追暗中保驾护航，收拢朝臣，除掉将来可能牵制皇族决断的外戚，又明面上让顾九倾担任太，与顾万崇打擂台，磨练心与帝王之术。

郑党，阉党，棠溪追，顾九倾，三省六，全朝廷的老狐狸们，不现在斗得有多激烈，他们最后的结局，早就被当今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死无葬之地！

一切只为顾万崇开路！

他们都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罢了。

裴厌辞被这想法稽到笑了声。

“我的意思，从来都是陛的意思。”棠溪追又重复了一句，手里优雅地拿着汤匙，舀了一杏酥酪，轻轻带笑的嘴里，又往碗里舀了一，吃嘴里。

他在笑。

他仿佛在谈论今日秋的好天气，仿佛在笑看别人的生死。

他穿着黑绸袍服，边角袖绣着金丝，在光璀目辉煌，指着的红宝石宽戒更让人觉得刺，那双修的手，堪比世间最上等的玉，却透着一死气。

满目繁华，一枯骨。

这么聪明的人，即使皇帝从未透过任何心思，他也早就从往日那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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