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司业其实和齐大人差不离，执拗，顽固……嗐，咱们事务多没甚，就是跟上要搞好关系，否则想讨要几个新人来活都难。青黄不接的，日后等咱们都退了，那些刚来的能得成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裴厌辞没搭他们的闲言碎语，卷了本《周易》，沿着廊走到讲堂。

徐度那些人早就在谈论到底谁才是新一任国监祭酒，为此还私底偷偷开了赌局。

戚澜今日也到他的讲堂听课，不过裴厌辞一般不跟他们讲甚，今日和平常一般让他们自习功课，有问题到跟前找他。

没多久，戚澜走了上去，坐在他书案对面的蒲团上。

“喂，”他指节敲敲裴厌辞面前的桌，懒趴趴地靠在书案边，“你的位被人抢了？”

“不知。”

“太的。”

裴厌辞这才抬，“我跟殿关系你知，不必再离间。”

“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所以他见不得你好。”戚澜示意他凑近，小声，“小消息，这事我外祖原本是同意了的。看帝谕都签了，太突然发难，当着皇帝的面说你各不是，把你贬得可难听了，贿赂礼帮你说话，甚至说你之前还伺候过那个姓棠溪的，怀疑你俩关系不正当，把那个宦官吓得都跪了。因着这个，外祖难得把那阉人也骂了一顿，最近应该在禁足了。”

裴厌辞皱眉，这次顾九倾倒是没有透风声，想要的不是为了他再次上门吗？

还有棠溪追，原来因着这事被禁足了吗？

他心中生起些许烦躁来，连带着戚澜一副看好戏的样都觉得烦人无比。

“太这招得狠呐，借你的事终于挫了一把阉党的锐气，还狠狠了一把舅公的面，但谁敢说甚呢，大宇未来都是他的。”少年还在放肆地笑着，懒散的目光再次向他的脸庞，“他这人，觉六亲不认了。”

突然，他凑得更近，“今晚你要不要来我府上坐坐？我母妃一直想请你去公主府吃个便饭。”

“没空。”裴厌辞断然。

棠溪追被禁足，他心里有堵。

剩的关系中还有谁可用呢？都太脆弱了。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他叹了气，只要你弱小，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地掐死你。

很久没会这憋屈的觉了。

前世他刚被带皇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父皇没生几个孩就伤了，太是从皇族中过继来的，当时视他为中钉。族中人人对他的份表示质疑，看他弱多病，又说他活不久，不能继承大统，言蜚语加上暗中谋害，这样的憋屈日他也过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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