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怔愣住了。

“五殿可能要雇辆车回去了。”裴厌辞将匕首上的血渍净，平静地回靴中，“世上总有几个倒霉鬼，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不该听的。殿，给他家人一笔丰厚的安葬费吧，这是咱们欠他的。”

倒的尸袖掉了二两银，在车辕上了，落到了地上，无人再问津。

————

霍存连夜将方清都和齐祥之前的调查结果给裴厌辞送过去，裴厌辞没甚兴致地翻了翻，果然，连多收学生几两银的事他们都没过，清白的很。

第二天，他还是去找了齐祥，直接挑明了方清都至今仍不喜他。

“大人，我觉得，一个衙署里最好还是有不同的声音存在比较好。”他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说服他，“若是上意见一致，容易形成一言堂的局面，很容易受到蒙蔽。方大人与官意见不合，日后遇到事就多辩一辩，解决之就是这样辩来的。”

“是这个。”齐祥，“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个呢，我昨日已经将举荐扎上去了。”

这么快。

“大人推荐的是谁？”

“你。”

这臭老，还搞大气。

齐祥被逗得哈哈大笑，带着捉成功的促狭：“其实我若顺着陛的心意来，应该举荐清都，他正，有资历，说实话，能力也不差，事有原则，品行心几十年来始终如一，国监上人人都服他——这也是我想让你跟他搞好关系的原因，日后办事不至于没人听。而在这个节骨上，他太守正，反而不适合。现在，需要一位手段更多端、更激的人，去将已经开始走向末路的国监重新开辟一条新的路。”

“官有愧。”裴厌辞行了个礼。

齐祥温和地笑了笑，“厌辞啊，你有很的野心，为此甚至不折手段，我和清都看得一清二楚。国监可能只是你的一块踏板，但也希望你看在我的面上，至少别辜负了它。”

“记住，教育，是国之兴衰的本。”

撞

国监近来都在传裴厌辞会是一任祭酒的事, 闲暇时王博士揶揄地问他这事，说到时候可要准备请客了，被裴厌辞以还不清楚结果别传播谣言为由挡了回去。

裴厌辞这几日又问了一次棠溪追, 他以为上看了齐祥上的扎, 应该会对他的年纪以及之前的官份有所质疑，这么重要的位, 不可儿戏。

棠溪追跟他促狭地眨眨, 说给他的任职帝谕很快就会来了。

“陛同意了？”

“自然, 他对你还有印象。而且, 你要相信郑相在背后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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