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的确如此，裴厌辞在这一刻承认了。

顾万崇被他的话堵得哑无言。

顾万崇的确起了想要摆脱棠溪追、反手对付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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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辞看他尤为像一只活生生的“白狼”。

于那烈的还在支着这辈的他。

“那你要问九千岁，与孤无关。”裴厌辞轻笑，“也许，是因为你重蹈覆辙，又开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劳烦，在这车便好。”他笑了笑，声音清脆。

“相信孤？”裴厌辞笑得凉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若真心相信，就不会意图造反，意图颠覆大陶皇室。”

“你以自己为饵，编造大不敬之名，陷害常双崇全族上锒铛狱，他去战死沙场，你现在问我在怕甚？你觉得能怕甚！”他目眦裂，几乎要当场杀了他，“亏他还这么相信你。”

“等等。”顾万崇见他了车，追了来，才刚撩开门帘，车夫直地倒在了他的脚边，死不瞑目地瞪大双望着他，脖颈还在血，溅了他衣袍，如血染梅。

顾万崇神微凝，仔细想了想，竟然真有这个记忆。

裴厌辞摇摇，叹了气，“看来你想起来了。双崇啊，你凭良心说句话，孤可曾亏待过你？你的家人，难孤冤枉他们了吗？”

“谋逆大罪，孤只是将你的家人狱，还等着你次次凯旋的好消息，再给一次饶恕你们的机会，宽容善待至此，你难还不知足？”

“我……”顾万崇语。

常家在帝王的蛊惑和放任野心愈发膨胀，试图举兵谋反，主谋却在计划的前一天被裴厌辞召，有了那场醉酒。

而常双崇，却对想要推翻的帝王一无所知。那一刻，他连自己边人和属到底是效忠他的还是效忠皇帝的都不知。

自以为智计无双，心筹谋，赌上整个家族的前途命，到来却发现自己不过帝王无聊消遣时把玩的金丝雀，连笼的边都没挨到。

为武将，他，亦或是常双崇，都不是擅于言辞之人。

皇帝知他的谋反。

车停了来，“裴司业，该怎么走？”

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刻，一句无意间的轻喃，常双崇锐地察觉到，自己和常家的谋划，悉数在这位年轻帝王的掌控之中。

当你的对手从始至终无所不知，甚至连你的势力手段都是他暗中谋划、一手栽培起来的。那一刻，没有人心里还能滋生一勇气。

裴厌辞撩开门帘一角，见是自家小院附近的巷，地方偏僻，无人在此经过。

“那这辈，我的家人，本王的母族，为何会被扼鹭监抓走？他是你的同谋！”顾万崇尖锐地崩溃叫。

试问谁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