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辞依言走到主桌，那里最中间坐了顾九倾，左手边是章平公主顾越芊，她旁空了一个位，正是为戚澜准备的。

之前皇帝压着不放郑相，他可能还能多活一两年，现在郑清来已经丁忧，守亲爹的丧是三年，总不能刚回朝又得守三年的丧。

他这一声招呼，几十双睛看向了裴厌辞。

“多谢义父。”

“今日家宴，没外面那么多规矩，大家随意坐吧。”说着，郑清来也坐了来。

顾九倾鸦黑的睫往上撩了撩，裴厌辞正不满地瞪着对面笑开怀的人，压没往他这看。

“衣裳好了吗？”顾九倾问。

成群的仆从婢女有条不紊地上菜，布菜，宴会沉闷而枯燥。

他一坐，其他各房各支的亲戚这才纷纷落座。

前段时日他父亲这个郑家嫡刚死，家里吵得一团麻，陛“夺”，并未允许他停职。后来朝中反对声浪太大，陛这才松，五月中旬开始允他在家丁忧。

顾九倾换好衣裳来，随人去了膳厅。

但不包括曾经想将他纳为男妾的这位。

裴厌辞和戚澜一同走膳厅，主桌的郑清来看见了人，地招了招手，“厌辞，过来，坐我旁边。”

看来这位老太爷，也离归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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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很大，上面八十好几的郑老太爷还在床上拼命苟活，中间郑清来有三个叔伯四个姑母，单他这支还有五个亲兄弟，郑清来自己嗣少，不过也有四个女。

不到一刻钟，家就来禀报，说郑家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差就让他得逞了。

“好，这雨得及时，刚好让人凉些。”裴厌辞站起，与戚澜一同往外走。

顾九倾起，看了跨门的两并排背影，转走到后面。

“许久未见老太爷，方才去他院拜访时，说已经不见客了，不知他老人家可还好？”裴厌辞吃了东西垫垫肚，开始了今晚的寒暄。

顾九倾右边就是郑清来，他和他夫人之间空了一个位，正是给裴厌辞准备的。

六年，谁能耗得了六年。

裴厌辞也不推辞，直接坐了去。

郑清来淡淡：“还是老样，这几日天气，我们年轻力壮的都难熬，何况他。”

不是说薄，老太爷人也八十好几，该享的福都享了，缠绵病榻多年也是活受罪。

家忙：“好了，请殿移步。”

“喂，”戚澜手指弹了，细匕首脱鞘，飙到裴厌辞刚放茶杯的手边，成功把人吓得一哆嗦后，嘴角浮起一抹恶趣味得逞的笑意，“这里无聊的很，要不要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