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对我似乎存在偏见？”

“不敢。裴大人别太多疑，国监往来无白丁，不是曾与裴大人为伍的蝇营狗苟之辈，大家一视同仁，不是踩捧低之辈。”

难还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所以，让我去给徐度他们教书，不是方大人的意思了？”

方清都面板肃，看不一波动。

“那肯定就是祭酒大人的意思了。”裴厌辞微笑，“我倒是会到他的良苦用心了。”

原来收服徐度是齐祥对他的门考。

现在对国监的改革，就是正式考了。

同为副手，方清都肯定也拿到了差不多的考，这项考应该就是齐祥选择继任者的依据。

方清都在国监多年，权威极重，受尽，也熟悉各类章程。他才来不到半个月，在这方面实在吃了大亏。

不过国监祭酒，这职位他有兴趣，想试一试。

方清都扯了扯嘴角，“先不说别的，看看你都教成甚样了，与监生称兄弟，毫无师表，简直不成统，还有小半月就是月末考，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教教他们，别到时候太难看，贻笑大方。”

“方大人是怕我教得太差，回祭酒大人把教这群监生的活儿又还给你么？”

“好心当作驴肝肺。”方清都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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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辞今天没教那群小周易算命，拿着那几页酒气熏天的纸看了一午，发现拟这文章的人有个特。

国监目前存在的问题他能一针见血地指来，若观火，字字珠玑。但到了谈解决之法时，总以儒家大同社会的想状态为标杆来对照今时今朝，显得想法空浮、不切实际。

这属于会发现问题、但不会解决问题的手。

不知怎的，裴厌辞就想起了之前的税法改革。

发现税法弊端初显的人，他之前猜测过是郑相门客，后来猜测是棠溪追，直到棠溪追告诉他，那个人名叫萧与。

一时间，他的心有。

皇帝总对某方面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求之若渴。

齐祥能指这么辛辣尖锐的问题，他是不觉得奇怪的，就是他这位“小友”功底不够厚，像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书呆想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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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思考着这些事，车不知不觉停了来，毋离小声：“大哥，督主府到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勾着檀褐的绸帘撩开，一修瘦的人影弓着跨步走来，“你先回去，晚上照顾好无疏他们。”

“你今晚不回去了？”毋离看他利落地车，不由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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